他说:「你?你──」
「别唱京戏了。」
「你好!」
「没甚么,小丁,就是因为你生病了,才没告诉你,而且她──也没想像中的好。」
「胡说。」
「你听我说好不好?」
「你一点朋友道义都没有,你这个人,我瞧不起你─.」
「小丁,你会不会太言重了一点?」我问他。
「你怎么会这样对我?你跟她说了些甚么?」
「閒谈几句。」
「有没有约会她?」小丁问:「老实一点!」
「没有。小丁,她不是仙女,像她那样的女孩子,还真的很多,不相信,今天晚上你可以去与她多谈几句。」
「我一定去,我病死了也得去。」小丁说。
「别这么梁山伯作风好不好?」我笑了。
「你不能拿人家女孩子开玩笑。」他挂上了电话。
我摇了摇头,挂上了话筒。
早晓得他的反应这样强烈,我就不该把这事情告诉他了,我想。小丁究竟是我的朋友,何必小题大做。
但是我、心里却真是很想念那个不知道叫甚么名字的女孩子,她有一种很原始的味道,甚么都不懂,但是她有感情。
太典雅的女孩子有一个缺点,太理智的女孩子也有缺点,懂得太多的女人更是不妙,像她那样,应该可以满足男人的自大。
但是我不想那样对她,那样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,况且只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。
她又不是我所喜欢的那种女孩子。我喜欢秀兰。受过教育,可以谈天,旨趣相同,但是她就是太理智了一点,使我难以应付,她跑了。
第二天,我到出版社去一趟,为稿费问题与老闆吵了一场,结果是老闆让了步。
我心情有点开朗,与老闆吵架得到胜利,是值得庆祝的事情,我决定下午去喝杯啤酒。
我选定了一家酒吧,那种有点心的酒吧。时间也不太早了,约莫五点钟左右。座位上有几个水兵。
这种现象,都是我们看惯了的,我并不以为奇。
我叫了啤酒,但是当送啤酒的女侍出来时,我呆了。
「你.?」我问。
那个女侍穿短短的裙子,黑色的网袜,头髮披在肩上,这不是她吗?
她也呆住了。
我恍然大悟,原来她在这里做女侍,怪不得了。
但是做女侍又有什么不好,虽然裙子短一点,虽然工作时间怪了一点,她没有必要苦苦隐瞒。
「你……」她意外的问:「这是巧合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