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在周氏失宝案上。
并非故意,而是时间人手有限,凡事总得分先后轻重。
据说周氏十分生气,向上头投诉了好几次,警司微笑说:「黎,这阵比较静,你查查失宝案。」
黎督察于是又翻出记录来看。
「仙妃亚的嫌疑最强。」
「嗯,她肯定是内应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,还有其它同谋?」
「自然,你看,一共七套首饰,连丝绒盒子失踪,许多人以为珠宝不占面积,可是也会装满一隻小型行李夹,那些珍饰,另外有人接应取走。」
「谁?」
「我们在现场调查之际,那人已经离境。」
「谁?」
「林于凯女士。」
有人觉得不可思议,「什么,周氏先后女友联合起来洗劫他?」
「九牛一毛耳。」
黎督察笑,「这不是罗宾汉劫富济贫时代,无论理由多充分,犯案始终违法。」
「两位女士是旧相识?」
「这不过是一个假设,我手上没有证据。」
这时,有位女同事进来,「黎,查到了,仙妃亚仍在本市,她在兰桂坊主持一间小小酒吧。」
「咦,她没有回纽西兰?」
「去过,很快迴转。」
「本市酒醉灯迷,自有吸引人处。」
黎家成取过外套。
「去何处?」
「查案。」
「我也去喝一杯。」
「你最好去调查那宗街市炸弹事件。」
假金髮的仙妃亚站在柜檯后边,胖了,可是明显地比从前快活。
看到黎督察,她一愣。
好记性,她没有忘记他。
仙妃亚随即满面笑容迎上来,「我请你喝一杯。」
黎家成也笑,「自力更生,多好。」
仙妃亚问:「有什么事吗?」
「没事也可以来喝杯酒。」
「当然。」
「姐妹淘有无来祝贺你?」
「每个人都有朋友。」仙妃亚非常小心。
「你可认识刘剑鸣两母女?」
仙妃亚答:「我不与华人深交,你们比较多疑,拘谨,虽然聪明,讲义气,但文化差距太大。」
「说得好,但华洋通婚例子也很多。」
「爱情不可思议。」
「你可有爱过周康年?」
「他不是一个可爱的人。」
「你一直没有误会?」黎家成意外。
「可是,我也没料到他会那么猥琐讨厌,试想想,他出身望族,又接受过高深教育,是名执业会计师,生意那样成功,但却不可救药地琐碎,小器,他有己无人,蔑视女性,以为钱是一切!」
黎家成喝完杯子里的酒,轻轻地问:「钱不是一切吗?」
真料不到仙妃亚斩钉截铁地道:「不。」洋女有洋女的可爱。
黎家成告辞。
他去找林于凯。林小姐是新进歌星,还没有红,不过不要紧,她有的是时间,黎家成一见她,就被她那股青春气息摄住,普通的白衬衫及三个骨裤子,已经叫人目不转睛。
黎家成公事公办:「你约会过周康年?」
她象看到恐怖电影似睁大眼,「不不,不是约会,我们见过一两次,是因为他公司新年晚宴想邀请我唱歌,他的年纪足够做我父亲,我怎么会同这种人在一起。」
黎督察笑了。
林于凯吁出一口气。
「令堂是电影演员刘剑鸣?」
「是。」
「她与周康年过往密切,你可知道?」
林于凯脸上的笑容消失,「我从不过问母亲私事,我只知她是个好妈妈,千辛万苦独自靠双手养活我,供书教学,一样不缺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「过去的事已属过去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林于凯笑了,「别再去麻烦她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黎家成回到警署,与同事谈起此事。
「刘剑鸣曾与周氏同居过两年。」
「那时林于凯多大?」
「约七八岁。」
「嗯,她应该记得周康年。」
「但是她一字不提,周康年也不知她是谁。」
「刘女士近年生活怎么样?」
「已经退休,薄有节蓄,閒时打打牌,十分低调。」
「那是最理想的结局了。」
「林于凯非常孝顺。」
「看得出来。」
「上帝是公平的,一个人不会一无所有。」
「为什么我有第六感觉,刘女士与此事有关?」
「我也觉得是,但又没有证据。」
「而且,牵涉在内的女士,仿佛还有其它的人。」
「谁?」
「周氏的前妻陈书珊。」
黎家成耸然动容,「有这种事?」
「他另一个妻子是谁?」
「前模特儿梁伟伦,去年患癌症辞世,临终想见他一面,周氏的秘书一直说他在外公干。」
「恶劣。」
「是有这种人的。」
「你呢,你会怎么做?」
「我爱过的人,我爱一辈子。」
黎家成说:「好了好了,都快成为情圣了,这里还是警署吗。」
「陈书珊怎么会牵涉在内?」
「陈女士主理一间旅游公司,仙妃亚往纽西兰的飞机票,以及林于凯到星马的行程,都由她安排。」
「哗,还有其它的人吗?」
「没有了。」
「速探访陈女士。」
黎家成答:「我去。」
陈女士是一名秀丽的少妇,谈吐得体
她很坦白:「离了婚也就忘记此人,不想再提。」
黎家成相当冒昧地问,「完全忘记了吗?」
陈女士笑吟吟答:「完全百份百。」
她并不稀罕谁相信谁不相信她,交待过已尽人事。
「这家旅游公司是周氏赞助的吗?」
陈书珊脸色一沉,「不,你别误会,旅行社由我独资,我并无取他一分一毫,」随即嗤一声笑,「他虽有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