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连璧谢谢他们。」
「不客气。」
一个星期后,连璧又收到高家司机送来的礼物,打开盒子一看,正是那颗硕大碧绿的翡翠珠,已经镶好,两头都衬着金珠,非常秀丽,连璧爱不释手,不打算退回。
再拨电话去道谢,秘书笑,「小姐现在伦敦。」
看样子缘份尽于此了。
连璧仍是最受欢迎的婚礼歌手。
不过,现在她对婚礼的看法也大大不同了。
以前她嚮往婚礼,现在知道那不过是一项仪式。
她轻轻地哼:「当情人呢喃,他们仍然说我爱你,可是你必需记住,一个吻只是一个吻,一声嘆息只是一声嘆息,记忆无法挽留,当时光逝去……」失宝已经是凌晨三时了,周公馆却灯火通明,人影幢幢,不住传出对话声脚步声,车来车往。
这一列都是小洋房,独门独户,可是如此喧譁,到底也吵醒了邻居赵氏夫妇。
「什么事?」
「开舞会吧,周某习惯三日一小宴,五日一大宴。」
「不,」赵先生起来探视,「不象,没有乐声。」
「上次被洋人报警干涉,他还敢把扩音器拉到花园通宵广播?」
「喂,你来看,停满了警车。」
赵太太好奇地走近露台。
赵先生肯定,「出了事。」
「不会是情杀案吧。」
「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。」
「一个男人在五年内换了四任女伴,其中两名,还正式註册,发生纠纷,也是意料中事吧。」
赵先生嗯地一声。
「别管閒事,睡吧。」
「姓周的同我差不多年纪——」
「羡慕他的艷福?」
「不不不,谁敢。」
赵太太没好气,「把灯熄掉,明日一早还要去飞机场接大弟呢。」
「是是是。」
周宅却一直没有静下来。
邻居口中的周某穿着西装铁青面孔坐在大厅中央,制服人员正为他录口供。
「周先生,屋内一共几个人住?」
「六个人,我,仙妃亚罗宾逊,两个女佣人,一名司机,还有一个厨师。」
「嗯,四个人服侍两个人。」
「不错。」
「这位罗宾逊小姐是你什么人?」
「女友。」
「保险箱号码有多少人知道?」
「我一个人。」
「请把今晚的情况说一说。」
「今夜十二时半我饮宴返来,一进房门,就发觉保险箱已被打开,里边的几套珠宝不翼而飞。」
「什么样的珠宝?」
周康年把彩色照片交给警探。
「价约多少?」
「近亿。」
「有无保险?」
「当然有,但是你们的责任是惩罚不法之徒,我告诉你,我同警务署长王思棋是私人朋友,我的律师明日一早会同他联络。」
第一赶到现场的是黎家成督察,听了这话,不禁好笑,却不动声色。
「周先生,你放心,我们一定努力办事。」
他曾经在照片中见过这位周少爷,年纪不大,生活却十分糜烂,赚钱有点本事,人格却颇有问题,误解风流,以为女伴多即富男性魅力,重量不重质,贵多不贵精,早已成为城中笑话,却还洋洋自得。
保险箱在睡房一角,掩饰得很好。
其它伙计正在盘问那几个佣人,可怜他们睡眼惺忪,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。
「珠宝最近佩戴过吗?」
「每套都时常用。」
「谁佩戴它们?」
周某答:「当然是我的女伴。」
黎督察问:「每次由你自保险箱取出,交她们佩戴,宴会后除下,交还给你锁上,可是这样?」
「正确,保险箱从瑞士订製,钉死在地板上,固若金汤。」
警察们都吃惊,没想到这人精刮如此,那意思是,他从不将珠宝赠予女伴,每位女伴只能轮流佩戴珍饰,却无资格拥有。
警察们留到天亮才收队。
一出周宅大家都打呵欠。
「我们还要捉贼呢。」
「保护妇孺也很重要。」
「珠宝到底由谁窃去?」
「几个佣人相当可靠。」
「司机已经做了十年。」
「女佣一无所知。」
「保险箱在鞋柜之下,他们也不知道。」
「那染假金髮的仙妃亚呢?」
「对,要问她了。」
「是内鬼毫无疑问,家中一丝不乱。」
「来历不名的珠宝市价如何?」
「十份一价钱收货。」
「一亿元老鼠货,不过以一千万脱手。」
「售价一亿的珠宝,实价约五千万左右,也就是说,这批贼赃,流入黑市,不过值几百万,若果拆散,更不值钱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全是身外物。」
「那些女子,乐于与周康年周旋,为什么?」
「虚荣。」
「那些女子,不过是半红不黑的欢场女子,也没有损失。」
「他不舍得花钱,人又猥琐,哪里找得到聪明美绝,当时得令的女伴。」
警车一辆接一辆开走。
屋内,周康年仍在生气。
仙妃亚却若无其事听音乐喝咖啡。
「喂,静一点。」
「啐,干吗要我默哀,又不是我的珠宝。」
「你是唯一知道保险箱在何处的人。」
「哈哈哈,你怀疑我?」
「仙妃亚,你的确是可疑人物。」
「你已叫我返纽西兰,我们明日起一刀两断。」
「所以你怀恨在心。」
「恨你?」那洋女象是听到世上最大笑话似,「我明日动身,恨你就不会一走了之那么慡快。」
「你有无碰过那些珠宝?」
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保险箱密码,记得吗?」
周康年百思不得其解,密码十分妥当,除他之外,的确没有人可以开启。
仙妃亚暗暗好笑,打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