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请穿男装,方便工作,开过会,终于通过自由选择。
全世界所有的酒保都是酒客的好朋友。
多喝两杯,有什么话说不出来。
从「小芬我妻子\老闆\弟兄不了解我」到江湖上各式恩怨,以及恋爱过程都和盘托上。
反正何处讲何处散翌日酒醒烟消云散。
酒吧是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白天,平平无奇,几张圆抬,几张椅子,地毯上污渍斑斑,天天清洗也不管用。
可是入夜,一开灯,它就像一个姿色平常的女子经过悉心住扮,变成艷女。
玻璃杯亮晶晶,笑声乐声热闹,柔和灯光下,人人面色祥和。
虽然不见天日,小芬也不介意在此上班。
母亲这样同她说:「当心人家误会你是个舞女。」
小芬答:「我很少理会人家怎么想。」
况且,舞小姐收入那么高,不能比。
今日,是她上班一周年纪念。
特别感触,因为上头决定调她到宴会部,她穿制服的岁月,恐怕要结束了。
今夜,她把头髮束到脑后,搽上紫红的胭脂。
有一个年轻的男客叫了一杯啤酒不住回首看酒吧入口。
一眼就知道他在等人。
等的,当然是女友。
半小时,一小时过去了,人迹缈然。
酒吧客人渐多,小芬接了一通电话。
「请叫一位李柱明听电话。」
小芬问:「他外型如何?」
那位女客说:「廿多岁,有点傻气。」
「呵,他在此等了你好久了。」
「我叫敏娜,告诉他,我不来了。」
「就这么一句话?」
「是。」对方已经挂线。
小芬只得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去说:「敏娜有事,不来了。」
那年轻人一愕,立即垂下头来。
小芬看在眼内,不觉好笑,若干年后,他结婚生子,想到今日的小小不如意,一定觉得好笑之至。
可是该剎那,感觉之难受,也不要去说它了。
半晌,他对小芬说:「今夜,我本想向她求婚。」
小芬劝解:「算了。」
他掏出戒指盒子,给小芬看,「送给你。」。
放下盒子转身就走。
「喂,餵。」小芬叫都叫不住。
做酒保,居然还有此奇遇。
盒子里是一隻小巧的钻戒,现在出来混的女孩子,还哪里看得上这种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