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嘉已经麻木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!
小徐老闆最后意犹未尽道:「听说他们皇家历代都有这种事情出现,是祖传的,没法子。」
行吧行吧,不论是真还是假,总之雍王他老人家的生活环境极其混乱就是了。
生长在这种环境中的雍王,估计性格超级变态,这似乎又为有人背叛雍王提供了证据。
这种暴君,估计谁都不想让他登基。
就连昭王登基都比他好——唉,等会儿,那还真不一定。
反正都不咋好就是了。
阮嘉暗自点头:「所以除了你,真没别人反叛雍王?」
「没了呀,我们都是被他赶出去的嘛,其实也算不上反叛了。」小徐老闆无所谓,「不过很多人被他赶出去了还要上赶着帮他做事,我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。」
他小小地哼了一声:「雍王,他也配?」
他此时完全不知道雍王就在他背后那个房间里睡大觉。
而阮嘉赞同地点点头,心道雍王他也配?
他家叶少渊吊打雍王!
不过不论配不配,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查不到其他线索了,寻找雍王这个任务只好暂时搁置下来。
恰此时外面有人跑进来找他:「阮老闆!阮老闆!」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老闆,阮嘉觉得怪新鲜的:「做什么?」
那人是门口卖豆腐脑的小姑娘,看到阮嘉就脸色一红,半晌才道:「是对面的铁匠铺老闆,来找您有事来了。」
铁匠铺?
阮嘉满头雾水地过去,只见那老闆是个满脸络腮鬍的中年男人,他神色很憔悴,眼中布满血丝,见到阮嘉就说:「你买我的铺子吗?不要二十两,十两,不,五两就够了。」
阮嘉诧异,看了看他铺子的位置,正对着自己的小巷,几乎能看到这边巷口的一举一动。
那也不是不可以,阮嘉想着,便问道:「可以,不过这铺子归我,但平时的买卖还得您自己来。我们三七分成。」
谁料汉子摆摆手:「我不要分成,也不做买卖了,我只要钱。」
阮嘉并不特别惊讶,毕竟这想法也算正常。
谁料小徐老闆忽然认出了他来:「诶,你不是前段时间在衙门面前闹事的那个吗?还说要筹钱在官府前举个牌子来着。怎么着,这会儿是筹钱来了?」
汉子漠然看了他一眼:「钱眼徐,你少管閒事。」
阮嘉这才知道小徐老闆居然有个外号叫钱眼徐,还挺贴切的,毕竟他可不就是掉进钱眼里了么。
小徐老闆并不生气,嘻嘻笑道:「你找别人筹钱当然是閒事,但是你找阮老闆筹钱,那就是我的事了。」
他一指阮嘉:「这位是我的贵客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要是找他筹钱去闹官府,到时候追究起来,岂不是还要连累到我们头上来?」
汉子脸色一沉,神色焦躁起来。
他望着阮嘉,低声恳求道:「阮老闆,您行行好,我的确是有用钱的地方。至于闹官府,那是有说不得的苦衷。」
小徐老闆冷笑道:「你的苦衷,和我们有什么关係?」
汉子知道他年纪小心却硬,阮嘉渐渐也熟悉了小徐老闆的做派,都没怎么惊讶。
汉子只是道:「阮老闆,我看你是个天仙一般的人,一定是救苦救难来了!我那可怜的儿子,死在盐井那十天了,尸骨都没人收哇,求您行行好吧!」
阮嘉如今也听惯了生死了,只微微动了动眉头。
真正触动他的却是另一个词:「盐井?」
「是的,镇上那家贩盐的在望山镇边上开了一片盐井,招了一群没经事的年轻人天天苦干。那盐井想来是建的太粗陋,没几天就垮了,几个干活的人全掉了下去,其中就有我儿子。」汉子嘆息道,「都怪我那几天跟他置气,要是我早点知道这事,一定不会让他去的!」
阮嘉道:「这也不是你扰乱官府秩序的理由。」
汉子点点头又摇头:「可是那贩盐的买通了官府的人,继续在那片挖盐井,还说我儿子是自己贪玩失足落下,和他们没有关係。官府的人也说,如果我再胡说八道,就要我好看。妈/的,老子活了大半辈子,老婆没了儿子也没了,我怕个什么?跟他们闹到底就是了!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!」
他握紧了拳头瞪视着阮嘉:「你就说给不给这五两银子吧!」
看起来好像阮嘉不给他就要动手一样,小徐老闆顿时蹙起眉头,走上前去:「喂,我警告你别乱来,否则——」
那汉子伸手掐住他手臂,怒声吼道:「否则什么?没有否则!」
小徐老闆遇到的都是阮嘉这种拿银票取钱或者买房的人,大家都体体面面的,哪里碰见过这种歇斯底里的底层人民,顿时又气又怒:「你放开我!」
结果汉子反而爆发了,一把掐住他喉咙,把他抵在墙上,威胁着问阮嘉:「你就说给不给钱吧!」
阮嘉皱了皱眉:「我从一开始就没说不给。你冷静一点,放开他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自从阮老闆二十两买铺子之后,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铺子卖给他,而每个铺子背后都有惊天商机(狗头)
阮嘉:我没想发家致富,是发家致富找上了我!
ps我觉着晚上十一点更新挺好的,以后就都这个时间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