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他只是用了这么一个概念,但并不是要开个公司啥的。
他不为赚钱而来,目的只有一条,那就是:「有谁找你们问路,问任何事情,都记得告诉我。」
「如果有人问起这巷子里住的谁,就说不知道,一点都不能透露,明白吗。」
那书生警惕道:「你不会是犯法了躲起来,要我们给你敷衍的吧?」
犯法连坐,这个可是很严重的。
众人都是一惊,阮嘉摇摇头:「当然不是。如果不信,你们可以找银庄的徐老闆,他可以为我作证。」
书生半信半疑,真的从银庄找来了徐老闆,小徐同学摸不着头脑,不过客户的需求就是他的需求,自然应下了。
众人这才放下心,阮嘉便让书生动笔,写一份合约,把阮嘉给的承诺,和众人给阮嘉的承诺,都写了上去,最后画押按手印,徐老闆就做见证人。
这一通搞完了,阮嘉微微放下心来,小徐老闆则从满头雾水,变成了饶有兴趣,扯着那一份合约细细研究。
阮嘉没给他时间看,而是把他扯到了巷子里:「我问你个事。」
小徐老闆嗯嗯两声,继续看合约。
阮嘉把手往那纸上一遮:「帮我打听好这件事,要多少钱都给你。」
小徐老闆下意识抬头说好,然后又忍不住道:「大人,虽然你有钱,但钱也不是这么花的。」
阮嘉在现代就是这么花钱的,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于是疑惑地嗯了一声。
小徐老闆语重心长:「大人,您若是想做生意,可以去找我,同样的本钱,我保管给您找最有潜力,最能赚钱的铺子。这一眨眼一百两丢出去,您连人家帐本都没看过,这要是亏了怎么办?」
阮嘉:「亏了就亏了呗,我又不是为了赚钱才找他们。」
小徐老闆:「那您为什么啊?」
阮嘉不方便如实相告,就说:「为了我高兴啊。」
小徐老闆无语片刻:「您要是亏本了,没钱用了,一点都不会高兴的。」
阮嘉淡定:「没事,亏完了我还有七百两没取呢。」
小徐老闆:……
好像有道理?
有钱真好!小徐老闆肃然起敬,有一千两更好!
不过就算是他有了一千两,也不会这样挥霍掉,他一定会扩大银庄的规模,一统西南银业啊哈哈哈哈!
小徐老闆兴奋地快要飞起来,阮嘉却另有心事。
他摇醒小徐同学,问道:「你帮我打听个事,这事有点难度,而且得保密。」
小徐老闆精神一振:「您说!」
阮嘉:「帮我打听一下雍王手下,最近有没有人反叛。」
小徐老闆:……
阮嘉:「怎么,真的很难打听到吗?你不是黑白通吃?」
「不是难不难的问题……」小徐老闆沉吟了下,「其实吧,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,雍王手下的确有人反叛。」
阮嘉心下一惊,想着莫非就是这人囚禁了雍王:「谁???」
结果小徐老闆指了指自己:「我啊。」
阮嘉:……
阮嘉:???
「唉,说来话长。」小徐老闆啧了一声,想了想,「一百两。要是大人给一百两,我也不是不能说。」
阮嘉心想这还真是要钱不要命。这种事他说了出来,阮嘉只要找望山镇官府,也就是昭王势力揭发一下这个「雍王余孽」,他这小命估计就得玩完。
这样想着,阮嘉忍不住问道:「你可想好了?不怕我找官府揭发你?」
小徐老闆正色道:「赌一赌嘛,命哪有钱重要!」
阮嘉:……
行吧。
两人回到了阮嘉的小院子,小徐老闆这才娓娓道来。
「我原先是玉京银庄的学徒,一日犯了点错,差点被老闆打死,是雍王他路过救了我,我那时候还是很感激他的。
后来他带我回府,见我对银两通货一类事上心,就把我派去经营他的银庄。」
他说着指了指自己银庄的方向:「就是这个,这个原本是雍王的产业,后来嘛,出了点事,就归我了。」
阮嘉问是什么事,小徐老闆耸了耸肩:「家事,不过他家的事,也就是国事了。总之那事之后他性情大变,把我们都赶走了,把自己名下的产业也都卖了,这银庄可是我的心血,我就赊了帐把它买了下来,前些日子才还清债务。」
他顿了顿,又挤眉弄眼地望着阮嘉:「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家事?」
然后还不待阮嘉回答,小徐老闆就兴奋地跟他咬耳朵:「可是一桩皇家丑闻。你要知道,今上一共有四个孩子,太子,昭王,雍王,明玉公主。那年太子染病薨了,还没出三天,雍王便发现昭王和明玉公主在御花园的角落里行那檔子事。」
阮嘉一惊——昭王和明玉公主?他们不是亲兄妹吗?
「哎呀正是因为是亲兄妹,所以事丑闻嘛。」小徐老闆眨眨眼睛,「我还没说完哪。其实喜欢明玉公主的不只是昭王,雍王也喜欢她——」
阮嘉噗地吐出茶水来:「你开什么玩笑!」
雍王他是唐白的!他不喜欢女人!
小徐老闆摆摆手:「这都不重要不重要,反正大家都这么说——而且我还没说完!」
他掰着手指数:「昭王和明玉公主两情相悦,雍王单恋明玉公主,那个染病死了的太子大哥却喜欢雍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