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嘉无法反驳,唐白又对他道:「叶兄早知我的计划,也就罢了。你居然没被骗到,倒是出乎我的意料。」
阮嘉欲言又止,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自己也是穿越的。
最后他含糊了过去,转头问叶三:「你早知道了?」
叶三兴趣缺缺地嗯了一声:「我觉得还得再快点。」
唐白愣了一下:「哦?你们发现了什么?」
阮嘉便道:「只是猜测。杨屠夫好像在躲人。」
他把杨屠夫是雍王部下的逃兵说出来了,唐白若有所思:「居然是雍王的人吗?那我想我们得去找他好好聊聊了。」
阮嘉巴不得他赶快和雍王扯上联繫,便一口答应下来。
叶三则嘆了口气:「这和雍王有什么关係……」
唉。
什么事都让我背锅。
他表情有点不爽,阮嘉便安慰道:「行啦,没关係。主要是问问他为什么躲在山里,是不是发现了什么。」
「还可以顺路弄点盐。」唐白道,「你们应该缺盐吧?」
阮嘉:「是啊,你怎么知道?」
唐白解释道:「平民百姓,十有八九都缺盐。特别是山村中,盐和药品都靠行商担夫从镇上挑来,而镇上产量未必够,更多需要大商队和军队从别处调配。这些东西太平时候都紧缺,更不要说现在。」
古代真麻烦,阮嘉心想,生产力落后真不是说说而已,偌大一个西南,居然连盐都不够用。
不过阮嘉真不信是西南没盐,只觉得是没人开采。
如果能在西南开采出大量的盐,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?
这个念头从阮嘉脑海中一闪而过,便听得唐白继续道:「走吧,先回家,晚上山林危险,我们明早山脚下汇合。」
阮嘉的思绪回到现实,答应了下来。
唐白先行走了,笛声也停了,一切重新恢復了宁静。
叶三却叫住了阮嘉:「如果真有军队来了怎么办?」
阮嘉:「来了就来了呗,我们这儿什么都没有,八成是路过。」
叶三:「如果不是路过呢?」
阮嘉愣了一下:「啊?」
叶三走近几步,低头看他:「如果是……冲我来的呢?」
月色一晃而过,照亮了他黑曜石般的眼睛。
是冲叶三来的?
阮嘉啊了一声,后知后觉:「难道你在军中职位很高?」
叶三含糊道:「差不多吧……主要是知道的东西多。」
阮嘉恍然:「原来是情报人员。」
怪不得他身上总有神秘的意味,而且最近总若有所思。
原来是在担心有人来抓他了。
阮嘉严肃了脸色,分析道:「没事,万一来的是你战友呢,来接你回去的。」
叶三道:「可我没收到信号,八成不是他们。」
阮嘉啊了一声:「如果是这样的话——」
他顿了顿:「那我们就赶快跑吧。」
叶三:「嗯。」
阮嘉安慰着:「没事的,你别怕,这都是我们瞎猜,万一根本无事发生,杨屠夫谁也没躲,只是在山里玩呢。」
叶三好像笑了下:「好,我不怕。」又顿了顿,「其实我不是情报人员。其实我是雍——」
「嘘。」阮嘉打断了他,「军中机密,不要说出来,小心隔墙有耳。」
叶三:「总瞒着你也不是办法。」
阮嘉:「没事,我理解。」
叶三望着他:「真的?」
阮嘉点了点头,叶三犹豫了下,最终点了点头:「好吧。」
阮嘉一面往回走一面笑道:「兵哥哥,回去了记得给我记等军功。」
叶三被这称呼弄得眉头一跳:「再叫一声。」
阮嘉听着他粗重的鼻息,闭紧了嘴落荒而逃,说什么也不搭理他了。
直到第二天早晨,两人重新见到唐白,唐白诧异道:「阮嘉,你脸色怎么红?发烧了吗?」
叶三也看过来,阮嘉脸色更红了:「没什么没什么。」赶紧转移话题,「你们听到了没,大家都在讨论山鬼的事。」
「嗯。」唐白微笑道,「我们偷偷上山看看,回来时候还可以添油加醋说又遇到山鬼了。」
阮嘉心想你还玩上瘾了,唐白看他神色,解释道:「到时候就有人提出来要搬走,我们顺势赞同就好。」
原来是这样,阮嘉点点头,唐白便道:「走吧。」
阮嘉这才发现他手上提着一段麻绳一把砍刀,叶三则提着一个桶,只有自己两手空空。
他提出帮忙拿,两个人都拒绝了。
阮嘉便自告奋勇走在前面探路,就这样风平浪静地到了盐井前。
井口只有大概三十厘米宽,掩映在杂草中差点没找到。
唐白拿出砍刀除草,叶三站了会儿,要去四下查看一番,被阮嘉叫住了。
他找除完草的唐白借来刀交给叶三:「拿着防身。」
叶三笑了下:「不用,我马上回来。」
他随手摺了根竹枝,消失在了山林中。
阮嘉略有点担心,唐白则看着叶三提着竹枝的手势,笑道:「看来叶兄武功很高,不只是从哪里学来的?」
阮嘉自然要为叶三保守秘密:「他有个什么武功,瞎糊弄而已。」
唐白笑望着他,阮嘉则看着盐井:「这个井看起来很破,真的能用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