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云又叽了一声,跳到了阮嘉怀里。
阮嘉翻译:「……让你待在我身边。」
两人都觉得这对母女成精了,但是居然谁都不觉得奇怪。
阮嘉觉得书中的世界,一切皆有可能;而叶三是觉得阮嘉身边发生什么都挺合理的。
于是两个人就真的和两隻鸡聊起天来,叶三问道:「为什么?山里有什么?」
两人望向踏云,踏云望向黄鸡,而黄鸡闭上了眼睛,假寐起来。
两人:……
行吧。
阮嘉想了想:「要不你别去了。」
叶三望着他,从他镇定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。
叶三:「你害怕?」
阮嘉脱口而出:「怎么可能!」
结果他刚说完,不远处忽然就传来一声粗哑的呜咽,很短促,戛然而止。
阮嘉还没反应,叶三倒是瞳孔一缩。
阮嘉顿时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:「你害怕?」
叶三没回答,只做了个嘘声的手势。
四下已经暗了下来,天高地阔,寂寥无人,除了那呜咽声,连狗吠都没有。
阮嘉心下默念二十四字真言,忍了又忍,还是没忍住朝叶三伸出手去:「你——」
怎料叶三同时伸手过来,两人的指尖一碰,皆是一顿。
然后叶□□手把他的手握住了:「别怕。」
一种过电的感觉窜过阮嘉指尖,他敏感地挣扎起来:「放开我。」
叶三道:「你害怕,我拉着你。」
「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,」阮嘉道,「问题是你是夫郎,我是哥儿,男男授受不亲。」
叶三静了静:「怎么忽然这样说。」
「本来就是这样。」阮嘉道,「我以前没这个概念,最近才明白过来罢了。」
叶三于是慢慢放开了手,阮嘉又觉得自己喜怒无常,有些愧疚:「抱歉,我——」
「不必抱歉,你说的对。」叶三道,「是我唐突了。」
两人相对而坐,一时有些沉默。
阮嘉鼻尖满是沉香木的味道,他攥紧了叶三触碰过的手,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。
他心里在想自己和叶三究竟是什么关係。
朋友,炮友,搭檔,还是萍水相逢之人?
那日叶三说要养他,他满心吐槽他自己都养不活,却没注意这话里可能隐含的别的意思。
而他因此雀跃,虽然他知道叶三神秘又危险,他的副人格一直都是个定时炸/弹。
但叶三又这样和他契合,起码,起码世上再找不到和他废柴得不相上下的人了。
阮嘉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叶三洗衣服和跳大神的场景,哪怕在寂静的黑夜里,也差点笑出了声。
又一阵呜咽声起,阮嘉心下还是笑个不停,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了,甚至道:「我要去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。」
他站起身就走,这次黄鸡没拦他,而踏云则缩在他胸前衣襟里,露出个头来左左右右地看。
叶三跟在他后面——他没看,但他知道叶三跟在他后面。
沉香木的味道一直包裹着他,像是一件铠甲。
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一前一后地走,阮嘉听着那呜咽声,渐渐觉得熟悉,像是他听过的一种乐器。
加上这声音一个音一个音往外蹦,还全无音色可言,可见演奏者是个菜鸡。
他们渐渐靠近村子中央,听到了些村民的声音,听到他们在祈祷、或者呼喝小孩别乱跑,还有人害怕地哭了起来。
但是阮嘉一想到这是个菜鸡在学乐器,内心便毫无波动,甚至有点想笑。
他面不改色地走过这些人家,继续往前,发现声音来自村中的竹林。
他这才停下脚步,叶三则走上前来,低声道:「跟着我。」
阮嘉对比了下自己和叶三的战斗力,很有自知之明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换了个前后顺序,叶三掏出火摺子,擦亮了一点火光,径自朝林中走去。
而林中也亮着一团火光,火光中坐着个人,他手上拿着个短笛,看一眼腿上的册子,吹一声;看一眼,再吹一声;翻个页,再吹一声。
阮嘉:……
阮嘉:「老哥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抱歉抱歉,这两天更新时间不太稳定
但是日更是不会断的,大家放心
mua
第23章 盐业
那人这才发现有人来了,转过身来,居然是唐白!
阮嘉震惊了,他震惊是因为他不能理解,原着中大佬明明走的是硬核种田的路子,为什么现在却沉迷装鬼。
而且他也不能理解有人能把笛子吹得这么难听。
大佬一看就小时候没上过培训班!
唐白看到有人来,放下了笛子。
阮嘉于是咳了一声:「唐白哥好雅兴。」
唐白面不改色地摆摆手:「不得已出此下策,见笑了。」
阮嘉郁闷:「这到底是在干嘛?」
唐白笑了笑:「吓人啊,把大家都吓走,一起去望山镇。」
还带这样的?大哥你真是秀儿。
阮嘉怀疑道:「这样真的有效果吗……」
「山野之人,最是迷信,哪怕是最简单的骗术,也深信不疑。」唐白神色有些感慨,「欺骗、镇压比说服、理解简单百倍,效果简直拔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