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在意,我就是问问而已。”
光平直接转身离开准备室,斋藤没有叫住他。
“我真看不懂你到底要干嘛。”
关上新郎准备室的房门后,悦子在光平的耳边悄声说道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啊?你不说清楚,我都搞得云里雾里的。”
“我马上就说。”
光平朝对面的门扬了扬下巴。
悦子还打算争辩,对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,沙绪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看来她一直在房间里鑑赏纯子的婚纱。看到门口的光平,她意外地睁大眼睛。
“怎么?果然还是想来见见妈妈桑吗?”沙绪里对光平说道。
“嗯,还是见一见好。”他说道,“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?”
“没有,就只有妈妈桑一个人。她好像有些紧张,你去给她打打气吧。”
“嗯……哦对了,沙绪里。”
光平叫住正要离开的沙绪里,“我的表情怎么样?还吓人吗?”
沙绪里严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,“现在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光平笑道。
打开房门,安置在墙边架子上铜製的马车模型映入眼帘。房间是古老的木製结构,但打理得很整洁。地上铺着胭脂色的地毯,一旁的圆桌也是有些年代的手工製品。
墙上安装着彩色玻璃的窗户,让冬日的阳光得以照射进来。一袭白裙的纯子静静坐在窗边,看到进来的光平二人,她抬起头,此情此景,就像一幅完美的老油画。
悦子大步走到她跟前,屏住呼吸,“纯子姐,你好美。”纯子的唇边渗出微笑。
“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副打扮,有些见不得人啦。但还是谢谢你的夸奖。”
“是真的很美。”光平也跟着悦子称讚道,“真想让广美也看看啊。”
纯子低下头,小声地再次道谢。
“但是很抱歉,妈妈桑。”
光平强压住就要溢出胸间的情感,“我恐怕不能祝福你了。”
纯子的笑容不自然地停止,“怎么了?”她问道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我说……”
光平舔了舔嘴唇,让呼吸平復。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无论说什么话,都像是悲惨的呻吟。
他狠下心。
“我不能祝福你了,因为警察马上就要来了,马上就要来逮捕杀害崛江园长的凶手——妈妈桑你了……”
不知是没明白光平说这话的意思,还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,纯子不见任何反应,只是疑惑地歪着脑袋。
“怎么说?”她问道。一身雪白的她歪着脑袋,就像一个古老的人偶。
“其实我们并没有可以去追寻杀害崛江园长的凶手。”
光平尽全力抑制住自己的情感。
纯子的双眼施着浓妆,让光平读不出她真实的情感,只知道她正毫无表情地盯着自己的嘴角。
“至于凶手的身份。”光平瞥了身旁的悦子一眼,“是我们在解答广美的秘密时,无意中获取的。”
“广美的秘密吗……”纯子重复道。看这反应,似乎是听到了意义不明的词语。
“广美每个月都有一天要去扫墓。”他说道,“但却不是她们有村家的墓。经我们多方面调查,她是去给一个叫加藤佐知子的女孩扫墓,这个女孩是六年前紫阳花学园的一个学生。”
纯子似乎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但声音细不可闻。
“于是我们就向学园打听了这个女孩的事,得知这个女孩因车祸头部受伤,罹患了一种大脑麻痹症。这孩子在紫阳花学园上了一年学后就去世了,死因正是事故的后遗症。然后,我又向学园的人打听了这起车祸。”
光平的脑中不禁浮现出悦子放下电话时苍白的脸色,僵硬的表情。
“那是场肇事逃逸事件。”光平说道,“八年前,三岁的加藤佐知子在路边玩耍时,被通过的车辆撞到,头部受到重伤。没能及时就医,更让她伤势加剧。”
这就是悦子从电话中问道的内容。
“广美正是为这个可悲的少女扫墓,还珍藏着这个女孩写作的小册子,甚至到女孩曾呆过的学校做志愿者。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?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——那起车祸和她脱不开干係。”
“但是,”悦子平静地接着说道,“但是这就有些说不通了,因为姐姐根本不会开车。那么,当时开车的到底是谁呢?”
“你们是想说……开车的人是我吗?”
纯子说道。光平屏住呼吸,悦子撇开视线,沉默支配了这个小房间。
“但是,”悦子打破沉默,“姐姐认为一切的责任都在自己身上。她无法忘记死去的少女,所以才试图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补偿。”
说完,她打开手提包,拿出一张对摺的白纸。
“这是关于那场车祸的新闻。”悦子说道,“从学园职员口中得知车祸地点时,我立刻就感到不对劲了,这个地点不就在姐姐最后的钢琴竞赛的会场周围吗?难道姐姐是在前往会场途中撞到这个小女孩的。”
“结果,事实正如我们所料。”
悦子深深点头,“我到图书馆调查了钢琴竞赛第二天的新闻,果然,我们发现了车祸的新闻。——纯子姐。”
纯子的娇躯一颤。
悦子继续道。
“那个竞赛,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。那天姐姐差点就迟到了,而且是搭纯子姐的车来的……也许是因为姐姐一直催纯子姐快点吧,所以纯子姐为了姐姐就在小巷里高速行驶,于是就出了车祸。”
纯子没有回答,选择了缄口沉默。
“结合之后发生的事,就可以猜测到姐姐当时受了多大的惊吓。她在舞台上,弹不出一个音符。毕竟刚撞了一个小女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