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巡守不信道:「这倒是奇了,你碰到这个鬼,竟然还活了下来?」
顾青山道:「我这人好奇心不重,而且听老一辈的人说过这个鬼物,所以路过草场的时候,就没有停留。」
「你当时看见它了?」
「对,它推着一个车子绕着草场打转,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话,一直都没停。」
「它推着车子?」
「对,车子上都是黑色的东西,透着一股极其难闻的味道,让人头疼欲裂。」
「那你当时就跑了?」
「其实一看见它,就等于中了癔症,会好奇的凑过去,我也不例外。」
「……你也过去了?」
顾青山嘆道:「对,我是在最后一刻才清醒过来,当时它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,差一点就抓住了我,我甚至可以听见它口中念的是什么。」
刘巡守缩了缩脖子,问:「它念的是什么?」
顾青山忽然放轻了声音,以一种飘忽的语调念道:「我……我头一侩遣凉割。」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刘巡守疑惑的问。
「不知道,大概是它的一种割头咒语,还好我跑的快,这才有命来县城里。」顾青山颇为庆幸的道。
刘巡守喘了一口气,抹抹额头的冷汗道:「还好还好,既然你来了,就不要再回山村,我们这里还算安全。」
顾青山点点头。
刚才短短一会儿的工夫,他就找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,记忆中数不清的画面连续出现,让他记起了大部分的事情。
几乎除了和六道有关的事情,都已经记起的差不多了。
顾青山一边整理记忆,一边思忖着如何才可以把剩下的记忆都恢復。
这时已经走到了县衙门口。
两人验了身份,便一起去见县令。
第五章 杀?还是骗?
案台上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印章,散发着淡淡的黄芒。
县令负手站在案台后,望向窗外。
顾青山进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幕。
刘巡守禀报导:「大人,顾巡守来了。」
「见过大人。」顾青山也抱拳道。
县令没回头,却道:「顾巡守,你最擅长的本事是什么?」
「弓箭,大人。」顾青山道。
县令颇有兴致的道:「还不知你箭术如何,来,你射几箭我看看。」
他伸出手指,指向窗外某处。
只见数百米外有一颗大树,树上满是叽叽喳喳乱叫的麻雀儿。
刘巡守看了看,凑趣儿道:「大人喜食野味——今天中午能不能有一大盘油炸麻雀儿,就看顾老弟你的了。」
顾青山会意,走上前,站在窗前,细细端详。
只见那些麻雀儿在树枝上嬉戏玩耍,时而落地,时而追逐翻飞,恣意活泼。
这时他已记起不少事,自然想起当年弓箭之法,便取下长弓,拉弓引箭。
县令与刘巡守都在一旁屏息看着。
但见长弓被他轻轻鬆鬆拉成满月之状,紧接着,箭矢如流影一般飞掠而去。
嘭!
几乎是瞬间,那颗大树上爆发出一道震动不休的鸣动,整棵树剧烈晃了好几下,甚至让人误以为它会被撞飞出去。
阳光之下,树叶缤纷而落。
那些麻雀受此一惊,早就离林而去,散得不见踪影。
刘巡守看得咂舌不已。
这样威力的一箭,要是射在人身上……
顾青山收了弓,笑道:「我的箭是专门用来杀猛兽的,也可杀人,但对于小动物之类的,不太有什么把握。」
刘巡守回过神来,夸道:「有此箭术,难怪可以连杀九匪。」
这时候,那树上却传来一阵微弱的叫声。
县令没说话,转身从墙上取下另一张弓,将箭矢按在弓弦上。
唰——
箭矢飞射而出,没入大树深处。
叫声顿时消失了。
刘巡守立刻大声赞道:「好箭法!这窝雏鸟藏在深处,连顾老弟都没发现,却被大人一箭解决了!」
县令摇头道:「你们若是都有顾巡守的本事,本官就不必为县城的安全劳烦了。」
刘巡守有些尴尬,嘿嘿的笑了笑,没再出声。
县令走回桌前,指着那方印章道:「老刘,你今天带他熟悉下同僚,然后出城去把事情办了——那件事已经拖了半个月,得抓紧办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刘巡守道。
「大人,那我下去了。」顾青山行礼道。
「恩,去吧,好好做事。」
县令道。
等两人走了以后,他又等了片刻,就有人前来汇报。
「怎么样?」县令问道。
手下道:「大人,根底已经查清了,他确实是那个最偏僻山村的村守,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,但却有一个奇怪之处。」
「什么奇怪之处?」县令警惕的问。
「他不太经常跟村民们打交道,自己住在山上,偶尔才会进村看看情况。」手下道。
县令一听,反倒放下心来,说道:「哼,这有什么,如果是我的话,恐怕也不愿意跟那些贱民们呆在一起。」
「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……他一直在做准备,想到县城来谋生……」
……
顾青山骑着马,与刘巡守一同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