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张地方分权的,而已经获得中央政权的军阀段祺瑞和投靠他们的 政客官僚们,则千方百计地企图缩小和限制人民的民主自由权利,并主张加 强中央的高度集权。有的人还主张规定以孔教为国教或 “国民教育以孔子之 道为修身大本”。这次制宪会议,于 1916年9月5日开始,会议当中,段祺 瑞操纵的 “督军团”干政,要求黎元洪解散国会,改制宪法。1917年6月13 日,国会被迫解散,这次制宪工作也归于流产。李大钊等苦心经营的《宪法 公言》因经费问题,在此之前,即1917年1月10日就宣告停刊。 《宪法公言》停刊后,李大钊应《甲寅》日刊的主编章士钊之请,到该 刊做编辑工作。他在该刊的5个多月时间里,发表了50多篇文章。1917年6 月25日,李大钊在该刊发表最后一篇文章。7月初,张勋拥废帝宣统復辟, 北京发生战事。李大钊冒险奔赴上海,寓孙洪伊处,撰写《辟伪调和》、《暴 力与政治》等文,对梁启超、段祺瑞与张勋狼狈为奸,破坏中国的民主与法 治的阴谋与罪行,进行深刻的批判,对孙中山所领导的反段护法斗争,进行 理论阐述,给予坚决有力地支持。 1917年11月11日,李大钊结束了反覆辟反段的流亡生活,返回北京。 经过一年多的颠沛流离,李大钊回京后将开始新的征程,继续为创造理 想的青春中华而继续斗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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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进入北京大学与迎接世界新潮流 李大钊回到北京不久,老朋友章士钊来看他。章士钊也是刚刚接受新上 任的蔡元培校长之聘,担任北京大学的文科研究院教授兼校图书馆主任。章 士钊为国惜才,决然举荐李大钊担任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以接替自己的工 作。蔡校长是老革命家,是很有改革气魄和新思想的人,一贯求贤若渴,就 欣然地照准章士钊的推荐。1918年 1月,年仅29岁的李大钊到北京大学就 任。 在李大钊前进道路上,章士钊对他的影响和帮助最大。章士钊是最早与 黄兴一起进行反清革命的爱国志士之一,是1903年拒俄学生爱国运动的重要 领导人,也是本世纪初反清革命的重要宣传家。他曾留学美国学习法律与逻 辑,造诣颇深。辛亥革命后从美国归来,曾主持上海的 《民立报》,后又自 办 《独立周报》,积极参与反袁的“二次革命”。革命失败后逃亡日本,主 办东京 《甲寅》杂誌,这是《新青年》之前最有影响的一份杂誌。在“五四” 新文化运动兴起之前,在言论界除梁启超外,章应是最有影响的一位人物。 李大钊远在北洋法政学校上学期间,即倾慕章士钊的文章与为人,视为精神 上的师友。到东京后,因向 《甲寅》投稿被章约见,一见如故,相交甚深。 其后,虽所走道路不同,但个人友情却终身不渝。 李大钊进入北京大学是中国特殊历史条件下,特殊文化气氛的结果。按 李大钊学历来说,他在日本留学仅仅两年,与北大用人传统及所任职务,是 并不相合的。从政治上看,李大钊刚刚从南方护法反段的战线上归来,他那 攻击段祺瑞毁法叛国的文字,墨迹尚未干。但是,所有这些都不妨碍蔡元培 校长对这位真正人才的重用。从章士钊说,他在北京大学以教授又兼图书馆 主任,当然更能提高声望,纯属有益无害;但是,他却一定要把主任之职让 给他的友人李大钊。这一点,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。对于这一件事,章 士钊从来不说 “推荐”,而只说向蔡校长“动议”。这样做的理由,只说自 己“萦怀于政治”,不能充分利用图书馆主任这一条件来做学问,由守常担 任更能发挥其作用。其实,由于章士钊对李大钊的深刻了解,他是能够预想 到这一件事的深远意义的。正如章士钊后来所说: “守常一入北大,比于临 淮治军,旌旗变色,自后凡趋向民主之一举一动,从 ‘五四’说起,无不唯 守常之马首是瞻。”李大钊从此成为现代新思潮和现代革命运动的一面光辉 旗帜。 李大钊进入北京大学并就任图书馆主任,是他生活道路上的重大转折, 无论对他个人还是中国革命,都发生很重要的影响。 第一,他由此真正置身新文化运动的中心,与一批真正的战友和同志结 合在一起。 李大钊在以前也一直关心与支持新文化运动,但由于所处的工作环境与 具体条件不同,他还不能全身心地与这场运动结合起来。他当时周围相与共 事的一些人物,都还不是站在新思潮前面的人物。如果永远与那些人在一起, 那是绝对不能成大气候的。而北京大学由蔡元培校长主持后,聘请了陈独秀、 胡适等第一流新人物,使北大真正成为新思潮的中心,民众的心臟。李大钊 投入这个中心,无异于入海的蛟龙。 第二,他由此有了研究国外学术、思相、文化的最优越条件。 爱国救国从来都有不同的思想层次。李大钊的爱国救国思想从一开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