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琦瑛听后,伤心加绝望双重打击席捲而来,一下子将她击垮,身子一软昏了过去。
楚霸天本就因为担心霍琦瑛一直扶着她,见状立刻托住霍琦瑛滑落的身体,让她倒在自己怀中。
洪伯赶紧上前替霍琦瑛把了把脉,说道:「夫人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了,大小姐的死对夫人打击太大,恐怕夫人要大病一场。不过老爷请放心,有老夫在定保夫人无恙。」
楚霸天一愣,洪伯的诊断结果很耳熟,好像不久前楚凝刚刚告诉过他,难道那时楚凝就预料到这一幕了?她找自己请安是假,实则是来向他做最后告别的吗?难怪她会答应苏少爷的要求,她是想要拖延一日,待她一死,无论苏少爷提出怎样奇怪的要求,都会不了了之。
可是为何楚凝明知会死仍然要这么做呢?她是有什么不能言说的苦衷吗?楚凝究竟是真的被害死了,还是另有隐情?楚霸天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这时,只见洪伯取出一个透明的琉璃瓶,瓶中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,揭开瓶盖一股清凉的味道扑鼻而来。他将瓶子放到霍琦瑛鼻子底下,很快霍琦瑛便幽幽转醒,只是目光还有些呆滞。
霍琦瑛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掏空了,站都站不稳,她挣扎着要去楚凝身边,楚霸天便扶着她坐到床沿上。一够到楚凝,霍琦瑛就死死拉住楚凝的手,不肯鬆开。
楚霸天站在床边,支撑着软弱无力的霍琦瑛,但他没有阻止霍琦瑛无声的哭泣,这个时候还是让她哭出来,彻底释放心中悲伤的情绪比较好。若是不发泄一下,以霍琦瑛的性格一定会钻牛角尖,万一郁结于心,悲伤成疾反而不好。就算有洪伯在也无济于事,药能医治病痛,却医治不好心中的伤痛。
霍琦瑛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看着楚凝默默地流着泪,衣襟湿了一大片,但没有一个人打扰她。过了很久,大概是接受了楚凝已死的事实,霍琦瑛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开口问道:「洪伯,凝儿全身青黑,是否中了青尾鸩毒?」
「是的,夫人。这毒……」
洪伯说不下去了,他嘆了口气,也没有推卸责任,直接承认道:「是老夫失职,没有看好青尾鸩毒,害了小姐。」
霍琦瑛没有理会洪伯,事情没弄清楚前,她既不会随便定谁的罪,也不会轻易相信谁的话。
此刻,霍琦瑛已经冷静下来,她虽伤心至极,但并没有丧失理智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就是找出毒害楚凝的凶手,她要为女儿报仇。
楚霸天自然明白霍琦瑛的想法,老夫老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,更何况他和霍琦瑛的想法完全一样。他没有插手,内宅之事一向都是由霍琦瑛做主,查凶手的事就全权交给霍琦瑛来办,而他则守在霍琦瑛身边,为她保驾护航,以防有什么变故发生。
霍琦瑛转过头,盯着至始至终都守在楚凝身边,哭得不成人样的秋䴉,厉声问道:「秋䴉,究竟是怎么回事?凝儿为什么会中毒,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,一个细节都不准漏。」
「是,夫人。」秋䴉狠狠地瞪了夏莺一眼,走到霍琦瑛面前。
除了楚凝临死前吩咐她至死都不能透露的事没有说之外,从楚凝昏迷后醒来开始,到如何被春鸢害死,秋䴉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无一遗漏地告诉了霍琦瑛。
这一说,便说了大半个时辰。
霍琦瑛听得很认真,等秋䴉全部说完,她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,心中恨意滔天,原来罪魁祸首是竟然春鸢和夏莺两个人。
夏莺哪里肯承认,跪倒在霍琦瑛面前喊冤,声称秋䴉与她不合,所以心生报復,故意污衊她。
果然一切都在楚凝的预料中,秋䴉知道夏莺笃定她们找不到证据,便按照楚凝的交代想了个办法,一口咬定夏莺把毒药藏起来了,并以此为藉口,恳求霍琦瑛搜查夏莺的屋子。
霍琦瑛先派了丁婆去抓春鸢,丁婆回来禀告,说春鸢已经人去楼空,带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和一些衣物,畏罪潜逃了。
楚霸天大怒,他命李莫向黑白两道各路江湖人马发出「江湖通缉令」,悬赏春鸢,并且不惜一切代价。同时还不忘将消息传于官府,请官府的人帮忙,由他们出面也发出一份通缉令,借用官府的人脉,抓捕春鸢。
处理完春鸢的事,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夏莺的住所。霍琦瑛命令冬鹭和丁婆各带一拨人,分别在夏莺屋子的外面和里面搜寻起来。秋䴉趁机将衣柜后面有耗子洞的事透露了出来,霍琦瑛很自然地联想到毒药可能藏在耗子洞里,于是命人搬开了衣柜。
这下夏莺慌了,她发疯似地竭力阻止,霍琦瑛怎么可能让她如愿呢。丁婆和冬鹭一人一边架住夏莺,令她无法反抗也无法逃跑。从耗子洞里找到青尾鸩毒的那一刻,夏莺的死期也就到了。
霍琦瑛原先有多偏爱夏莺,此时此刻就有多恨夏莺,她命人将楚凝吃剩的玉灵果糕强行塞入夏莺口中,让夏莺也尝尝楚凝遭受的痛苦,她要亲眼见证这一幕。
看着夏莺毒发,痛苦挣扎,最后悽惨地死去,没有一个人同情她,她也不值得任何人的同情。
霍琦瑛还不解恨,取来自己十多年都没有动用过的佩剑,往夏莺身上一顿乱砍,春鸢逃走,她只能把气全出在夏莺身上。
除了楚霸天,谁也不敢上前阻拦悲愤中的霍琦瑛,然而楚霸天并未阻止,直到霍琦瑛的泄愤行为开始陷入癫狂,夏莺都快被她剁成泥了,楚霸天这才上前阻止了她的举动。
他会去阻止当然不是因为关心已死的夏莺会怎样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