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凝摇了摇头,说道:「你想得太简单了。你以为处置了夏莺,一切就结束了吗?只要我一天没死,像这样的事就永远不会停止。与其日日防贼,不如一死了之。」
「小姐,你就别和奴婢开玩笑了,难不成小姐还想要自行了断么?」这句话就好像一个引子,一下子点燃的秋䴉的思路。
想到刚才楚凝让她不要收拾玉灵果糕,再结合楚凝的这番话,秋䴉恍然大悟,楚凝没有和自己开玩笑的意思,是真的打算自行了断!
到了这时,秋䴉已经完全领会了楚凝的意图,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。
楚凝但笑不语,楚霸天和霍琦瑛那里她也算做过最后的告别了,今日过后,她将踏上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没去管僵住的秋䴉,楚凝坐到圆桌边,先将食盒中的另外两枚玉灵果连同冰晶石盒一起收进了百宝囊中,然后又把桌上吃剩的玉灵果糕拿到自己面前。
默念了一声,从薛明那里得来的丹药便出现在她手中,她一口吞下,丹药顺着喉咙滑入肚中。楚凝对薛明的龟息丹很有信心,所以面对有毒的玉灵果糕,心中并无俱意。其实就算没有信心,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她也只能孤注一掷,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死了再重来一次而已,没什么可怕的。
没有丝毫犹豫,楚凝从玉灵果糕边上舀了一勺。
秋䴉本能得想去阻止,却被楚凝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,她不得不停住上前的脚步,急的泪水涟涟,在楚凝眼神的逼视下,却又不敢忤逆,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凝将勺子送入口中。
「记住我吩咐你的事,还有就是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,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,别难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我不后悔这么做,只不过你我的主仆情分就到此为止了。你的卖身契我放在梳妆檯的抽屉里了,还有一些银子,以后你就自由了。等我死后,若是你不想呆在镖局,就离开吧,去过你想要的生活。你不是喜欢制香吗?可以拿那些银子去开家香铺,做你喜欢的事。」
趁着毒发的半盏茶时间,楚凝对秋䴉留下了最后的遗言,然后闭上眼睛,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等死。
秋䴉潸然泪下,不多时楚凝的双手就开始泛起青色,她以为楚凝会和春鸢毒发时的情形一样,疼得满地打滚,可是等了好久,楚凝仅仅只是安静地趴着,虽然脸上已经青黑一片,可是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
楚凝和秋䴉的想法一样,她也做好了迎接剧痛的准备,可是疼痛的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,看来丹药起作用了,楚凝的心情更加轻鬆了,薛半仙的祖传丹药果然没让她失望。
渐渐地,她发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最后居然停止了,这是死了吗?
带着疑问,楚凝尝试动了动,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,完全动不了,眼睛也睁不开。她又尝试发声,也不行,嘴巴张不开,话也说不了。
这时,楚凝听到秋䴉惊呼一声:「小姐!」
看来耳朵倒是没有失灵,还能听见周围的声音。
随后,楚凝又感到秋䴉用手指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,在确认她是否真的死了。
触觉居然也未失去,原来假死是这种感觉。还以为会完全失去知觉,就像睡着了一样,一天之后才会醒过来,没想到她的意识竟然完全处于清醒的状态。
当探到楚凝的鼻息已经没有了呼吸,秋䴉踉踉跄跄跑了出去,发出悽惨的哭喊:「来人吶!快来人吶!小姐中毒身亡了!」
这一嗓子顿时炸了锅,整个镖局上下一片骚乱,很快就惊动了楚霸天和霍琦瑛夫妇。
霍琦瑛疾步如飞,带着夏莺和冬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楚凝的闺房,将整个人都变成了青黑色的楚凝紧紧搂在怀中。
楚凝没有了呼吸,心跳也停止了,但身体还是温热的,霍琦瑛似乎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,用颤抖的声音哄道:「凝儿,你这是怎么了?先前不是还好好的么,怎么突然变这样了?你可别吓唬娘亲,快醒醒,睁开眼看娘亲一眼,好不好?」
楚凝当然给不出任何反应,一向坚强的霍琦瑛终于哭出了声,她一边哭喊着一边摇晃着楚凝的身体:「凝儿,我的凝儿,赶紧醒过来呀,醒过来呀!」
霍琦瑛的哭声撕心裂肺,揪得楚凝心疼万分,她想安慰娘亲,可她一点儿也动不了。
夏莺和冬鹭也在一旁掩面啼哭,泣不成声,沉浸在悲痛中的霍琦瑛毫无所觉,但楚凝却能从她们的哭声中,分辨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。
紧接着,楚霸天也赶来了。
他一来就看到伤心欲绝的霍琦瑛,搂着全身黑青色,已经没了原来白皙样貌的楚凝哭喊着,别说是楚霸天了,此情此景任何人见了都会潸然泪下。
刚得知消息的时候,楚霸天简直难以置信,不久前还活奔乱跳的女儿,怎么转眼就中毒身亡了?楚霸天悲恸入骨,但他不能倒下,作为一家之主,他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第一时间就让李莫去请了洪伯,只希望楚凝还有救。
他走过去环住霍琦瑛,柔声安慰道:「夫人,洪伯马上就来了,咱们先把凝儿抱去床上吧。」
霍琦瑛听到「洪伯」两个字,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,配合着楚霸天将楚凝抱到床榻上后,洪伯就到了。
一路上,李莫心急火燎地催着洪伯拼命往楚凝住处跑的时候,洪伯就知道情况不妙,认识李莫这么久,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失去冷静的样子。李莫嫌洪伯跑得慢,抓着洪波的手臂,连轻功都使出来了,飞一般地赶了过来。
当洪伯第一眼看见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