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凝的手一顿,停止了敲击,回过神,看了丁婆一眼,差不多了,从丁婆口中可能也问不出什么更有价值的线索了,于是她说道:「这次的事我可以不告诉我娘,不过你擅离职守之罪还是得罚。你那么贪吃,离厨房又近,平时偷拿了不少吃食吧?就罚你一个月不准偷溜进厨房,不准偷拿厨房任何一样吃食,你可服气?」
「多谢小姐,老奴服气,老奴认罚。」丁婆哪敢不服气,在她看来楚凝可要比霍琦瑛好说话多了。
「你那点心思还是趁早收起来,表面认罚,背后偷吃,以为我好糊弄是不是?」
楚凝早就看穿了丁婆,直接警告她:「别跟我耍滑头,我会让人盯着你的,若是被我发现你阳奉阴违,我就立刻禀告我娘,把你给发卖了。」
丁婆颤颤巍巍,连声说道:「老奴不敢。」
楚凝冷哼一声,没再理会还跪在地上的丁婆,起身离开了屋子。
本以为很快能从薛老头那赶回来,没想到途中发生意外,冒出个紫袍人,再加上小井的事,耽误了她不少时间,也不知秋䴉那边的情况如何了,有没有瞒住霍琦瑛。
楚凝边想边加快脚步往自己的住处跑去,一口气跑回闺房附近,正巧遇到霍琦瑛站在她房间门口,和秋䴉说着话。
秋䴉守在门口周旋,找藉口试图阻止霍琦瑛进屋。
先是声称楚凝昨日为了给梅姨送行,起得太早要补眠。大概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,又声称晚上因为安魂香用完,没有点,睡得很不踏实,所以到现在还没醒。
楚凝见状,顾不得歇息,连忙从屋子旁边未关紧的窗户那儿翻身爬了进去,匆匆忙忙差点摔碎了梳妆檯上的八角菱花镜。
扶好镜子,跳下梳妆檯,她拿起圆桌上的茶壶,也不用杯子,直接将壶嘴对准自己的嘴巴,猛灌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。
虽然顺利进入屋中,但造成的动静有点大,惊动了屋外的两人,霍琦瑛本来已被秋䴉半真半假的说辞给劝服,正要离开,不准备打扰楚凝休息,这下反而弄巧成拙了。
她一脸狐疑看着秋䴉问道:「屋里怎么回事?是凝儿醒了吗?怎么叮铃哐啷声音这么大?」
「这——」秋䴉一时语塞,不知作何解释,她也有些吃不准,房中此刻应该没人才对,怎会传出声响来?难道小姐回来了?
「这孩子又在搞什么鬼?把门打开,我进去瞧瞧。」霍琦瑛示意秋䴉开门,正当秋䴉犹豫之际,房门却突然从内打开了。
楚凝已经换回了一身白色的寝衣,披散着长发,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,迷迷糊糊地问道:「娘亲怎么一个人过来了?夏莺和冬鹭呢,没陪您吗?」
说完,用手揉了揉眼睛,借着手的遮挡,给旁边的秋䴉使了个眼色,秋䴉紧绷的脸终于鬆弛了下来。
霍琦瑛顺着打开的房门朝里张望了几眼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,她上前替楚凝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,柔声说道:「睡醒了?夏莺和冬鹭在厨房候着,等下她们会将午膳送过来。娘想和你一起用个膳,顺便说说话。」
楚凝亲昵地搂着霍琦瑛的胳膊,将头靠在她肩上,说道:「那也不用娘亲自过来,应该凝儿去娘那里才对。」
「无妨,你前日才从昏迷中清醒,还是再多休息几日吧。」霍琦瑛边说边牵着楚凝的手一同进屋。
「那娘坐下歇息片刻,凝儿先去梳洗一番。」楚凝正要唤秋䴉过来伺候,霍琦瑛却没有放开她的手,而是直接领她到梳妆檯边,将她按坐在凳子上。
「来,娘帮你梳妆打扮。」霍琦瑛说罢便吩咐秋䴉准备好需要的东西,亲自动手为楚凝洗漱,绾髮。
楚凝乖巧地坐在梳妆檯前没有阻止霍琦瑛,看着娘亲满脸笑意,兴致高昂地为她忙前忙后,她鼻子微酸。她能够理解霍琦瑛的心情,和爹娘相处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,娘亲心中定是舍不得她离开镖局,可是又无法阻止她参加接引大会。
她的娘亲看似大大咧咧,但其实内心很敏感。若是再不让娘亲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,娘亲心里恐怕会更不踏实,失落感也会更强烈,她怎么忍心拒绝呢?
接下来她计划要做的事,对霍琦瑛来说实在太残忍,但她却不得不这么做。
如果不能改变命运,那这九世她就白过了,经历过的九次死亡,身心承受过的巨大痛苦,甚至整个仙遥大陆的陪葬,都将毫无意义。所以她必须狠下心肠,同时也会更珍惜所剩无几的相处时光。
「我家凝儿是个美人胚子。」霍琦瑛看着自己的杰作,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。
「裙子就穿原来那件吧,今日刚换的,也没弄脏,凝儿喜欢那件长裙。」楚凝指了指先前换下来随手丢在床边的长裙,特意强调了一下是自己喜欢的。
霍琦瑛拿起长裙展开瞧了瞧,确实没有弄脏,也没有弄皱,忽然看见袖口处的图案,笑了笑说道:「这条裙子可真特别,怎么袖口上还画着个小老虎,真可爱。」
「可爱吧?像个小猫似得,所以凝儿才会喜欢这条裙子嘛!」楚凝炫耀地说道。
楚凝穿好裙子,霍琦瑛替她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取过「百宝囊」看了看,什么也没说,只是瞭然地笑了笑,替楚凝系好。
这时,夏莺和冬鹭已将午膳取来,待布膳完毕,她们便识趣地告退了。主子们用膳的时候一向不需要下人伺候,这是楚霸天一家不成文的规定,秋䴉也和她们一同离开了。
用膳期间也没有什么食不语的规定,楚凝一点也不浪费机会,她陪着霍琦瑛一边用膳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