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镖局后门的小院,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楚凝再次来到丁婆被迷晕的那间杂物房,终于没有人打扰了,她找了壶水,一点儿也不客气,直接往丁婆脸上一泼。
「哎哟妈呀!」丁婆大叫一声,醒了过来。
刚睁眼,丁婆就看见楚凝站在她面前,正冷冷地看着她,顿时一个激灵,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,就立刻跪了下来,先认错道:「小姐,老奴错了。」
「你错哪儿了?我看你好的很。」楚凝走到旁边,找了张空椅子坐下。
「错哪儿?老奴——」丁婆说着看了看周围,这才意识到眼下的局面好像是自己犯了错,被楚凝抓了个现行。
她绞尽脑汁想了一下,终于想起来了,她无法抵赖,只能低头解释道:「老奴不该擅离职守,偷懒睡觉。老奴刚才坐在后门处的藤椅上嗑瓜子,磕着磕着觉得有点困,就跑到这间屋子里想小憩一会儿,没想到一下子就睡了过去。」
丁婆醒来后果然不记得秋䴉来过的事,酒醉迷香篡改了她的记忆,抹去了她被迷晕的过程。
「我娘前几日刚发卖了一批玩忽职守的下人,你在这节骨眼上犯错,若是被我娘知道,啧啧!一定很惨。」楚凝故意说得很严重,还露出夸张的表情。
丁婆一向好吃懒做,吓吓她也好,就当是给她个教训。再说还不知道她跟那个小井到底是怎么回事,若真有问题,那就是死有余辜了。
「还请小姐高抬贵手,莫要禀告夫人,饶了老奴吧。」丁婆一听,立即磕头求饶。
其实只要楚凝不说,未必有人会发现丁婆的事。后门只在早上开放,平时没什么人会来,丁婆只要在那个时间尽忠职守一下就行了,就算她真的擅离职守,只要离开的时间不长,别人也发现不了。
丁婆因为身材肥硕,总是喜欢坐在后门的藤椅上晒太阳,而且一坐下就会赖着不肯起来,想拖她走没点力气还不行。若非丁婆自己起来,想让她离开还是挺有难度的,所以她也不太会擅离职守。
霍琦瑛就是看中丁婆不爱动这一点,才让她看守后门,但也有弊端。
丁婆除了不爱动,还有个嘴馋贪吃的缺点,这也是导致她体型肥硕的根本原因。秋䴉就是利用了这个缺点,先用吃食引她主动离开,再用酒醉迷香将她迷晕,给楚凝创造了溜出镖局的机会。
「你不是还有个小帮手吗?你自己偷懒就算了,怎么也不让他帮你看一下后门?如今后门处空无一人,若这时出了什么岔子,我就算想替你遮掩也遮不住啊!」楚凝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,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到了小井身上。
丁婆一脸茫然地问道:「小帮手?小姐说的是谁?「
「就是昨日你领去我娘那儿一个看起来很瘦弱,但却很漂亮的小男孩。」楚凝接着试探道。
丁婆总算明白过来,恍然大悟道:「原来小姐说的是小井啊!」
「对,就是他。听说,你老家的亲戚因病去世,他来投奔于你,我娘就留下他和你一起看守后门,有没有这回事?」
楚凝将自己从秋䴉那儿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,但秋䴉并不知道具体情况,她打算先听听丁婆的说法,藉此观察一下丁婆的反应,再做判断。
丁婆点点头说道:「小姐说的没错,是这么回事。夫人仁慈,见小井可怜,就答应留下他和我做个伴,让他负责看守并打扫后门这几间杂物房。」
楚凝杏目圆睁,紧紧盯着丁婆,观察着她的一言一行,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,看起来说的确实是实话。
丁婆也没必要撒谎,这件事本就骗不了人,只要找霍琦瑛求证一下便知真假,说谎对丁婆没有任何好处,卖身契还捏在霍琦瑛手上呢。
楚凝继续问道:「那他人呢?跑哪去了?怎么没看见他人?」
「哎哟,我的小姐,你就别和老婆子开玩笑了。小姐消息这么灵通,知道我领了他去夫人那儿,怎么不知道他病了呢?」丁婆似乎有些不满,话中略带讽刺之意。
「病了?怎么回事?」楚凝并未在意丁婆的态度,她迫切地想弄清楚小井的情况。
丁婆嘆了口气,解释道:「小井那孩子,因为早产,从小身体就不好。这回他本事不小,安葬好父母之后,竟然一个人跑来找老奴,路上吃了不少苦,再加上受了父母病逝的打击,昨日老奴刚安顿好他,他就病了。这人吶,原本撑着一口气倒没事,可一旦放鬆下来,就病如山倒。」
说到小井,丁婆显得既无奈又心酸,情真意切,不似作假。
「这么说,今日就你一人值守后门咯?」楚凝并没有完全相信丁婆的话,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?
「是,就老奴一人。小井到现在还在老奴房中躺着起不来呢,怎么可能跑后门来给老奴当什么小帮手?小姐不相信的话,可以去老奴房中查看一下小井的情况,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病的起不来。若小姐觉得老奴擅离职守罪不可恕,就直接禀告夫人吧,不必拿小井的事来戏弄老奴。」
丁婆显得有些郁闷,似乎很在意这个小井,又不能对楚凝撒气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
楚凝眉头紧蹙,心中猜测着:「照丁婆的说法,小井因为生病,并未出现在这个小院。那刚才见到的小井是怎么回事?从哪儿冒出来的?而且丁婆对这个小井完全没有印象,这就奇怪了。
难道是迷香的作用?酒醉迷香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?能把这段时间里所有的记忆都给抹去?不对,秋䴉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製作的迷香究竟有什么作用,她说迷香只会抹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