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双手合十在面前做拜拜的手势,我赶紧握住了奶奶的手:“您太客气了,这么些年,阿龙也帮了我很多忙。”
我不太会哄长辈,只得求助地看向那俩聊食材聊得火热的男人,阿强最会跟长辈相处,马上就过来哄老人说:“奶奶,您不知道吧?阿龙在公司里可厉害了,好多人都喜欢他。”
果然老人一听到有人夸自己孙子,马上高兴得不行:“阿龙啊,从小就人缘好,孝顺。”
阿强他们俩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,开始为年夜饭做准备,奶奶也要去厨房帮忙,被阿山给拒绝了:“您放心吧,您教我的我会做了,阿龙喜欢吃的梅菜扣肉我绝对会好好做,您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因为怕我们无聊,阿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麻将牌,原木色的手提工具箱一样的盒子,拆开里面的塑料包装膜,让我们转移阵地去打三人麻将,还在每个人旁边放了一盘干果点心,果汁酸奶。
我不是很会打麻将,阿龙和奶奶倒是都会很会打,教给我基本的规则以后我就边学边打。
奶奶毕竟年纪大了,打牌的时候很慢;阿龙的手还不是很灵活,拿牌放牌也很慢;我一个刚学会打牌的,对来对去也不知道该打那张牌,更慢。不得不说,我们三个人打牌,还是挺登对的。
阿山和阿强两个人在厨房也不知道说什么呢,哈哈大笑都传到客厅里,我对阿龙说阿强可能在里面笑我不会打牌呢。
一开始我总是要点炮,推倒牌以后阿龙看我的牌说我有将头,刚才应该可以胡他的牌。不过我这样打牌,老人倒是挺开心的,我坐在她上家,她总是有牌吃,一下午都笑呵呵的没停过。
因为打的牌简单,只有对碰,胡夹子,所以不明所以地打了两局我就摸得清门路了,但是阿强说,跟老人相处就是要让老人高兴,所以我也依旧瞎打,不过也偶尔要赢上两局,不然就放水太明显了。
阿强和阿山俩人在厨房有空檔的时候就会出来看我们打牌,阿强过来给我支招,阿山去奶奶和阿龙中间坐着。
奶奶要去洗手间,阿龙喊了阿山过来扶着奶奶去,在门口等着。我和阿龙确认了个眼神,我就若无其事地把奶奶盖好的牌打开,偷看!迅速又坐回位子,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,然后跟阿龙说:三筒。阿山用手指挠挠鼻子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。
奶奶的牙口和身体还是可以的,这个通过她吃东西还是能看出来的。吃干果也不用阿龙帮忙剥皮,自己就可以嗑瓜子,剥些开心果之类的,还能腾出手来给阿龙剥一堆放着,托阿龙的福,我也跟着蹭了点。
打了不知道多少圈,天色渐渐地都暗了下来,又结束了一局,从厨房里一下午传来的香味就没有断过。
我已经坐不住了:“天黑了,这局结束咱们去看电视吧。”
奶奶赢了一下午也开心了,看着自己面前堆着的一小堆一元硬币,把硬币小心地放自己兜里,笑着直点头说好。
我去打开电视机,先把阿强扶过来,再回头时就看到奶奶拄着拐杖自己走了过来,看着我有些惊讶,阿龙说:“没事,奶奶身体很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,把遥控器递给阿龙让他自己选台,我跑到厨房去看看他们一下午在折腾什么呢这么香。
厨房里的食材红的紫的黄的绿的蔬菜都分切好了单独放着,灶上两个砂锅分别在炖着什么东西,好香!
“饿不饿?”阿强看我过来手里不停地问我。
我摇了摇头,下午干果吃了不少,没感觉到饿:“是不是快要好了?”
阿强点了点头:“一下午都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了,剩下的就等着下锅炒就行了。”然后他冲我招了招手,给我捏了一个黄水晶一样的长条递给我吃。
这傢伙真是得寸进尺了,有别人在呢竟然这么公然地递东西给我吃!
“嗯,好吃。”我嘴巴里嚼着口感非常弹润的食物,“是什么?”
“肉皮冻。”阿强得意地说,“我做的,喜欢吗?”
我点点头。
阿山在一旁说话了:“强哥,秦总,你们俩这么公然亲亲我我真的好吗?打量着我家阿龙不在这里啊!”
没想到老实稳重的阿山竟然会直接说出来,我不禁有些羞赧,也没好意思再待在这里。
客厅里阿龙正在陪奶奶看戏剧频道的戏,以前我不耐烦听戏,觉得除了戏服妆容好看之外,唱的方式是在接受不了,咿咿呀呀唱得太慢,半天出不来一句话。可能是年岁渐长,心境成熟和平和了,现在听起来觉得十分的有韵味,戏里的嬉笑怒骂,词里尽显,我和奶奶一起听得还挺津津有味的。
到了晚上六点多,菜陆陆续续摆上了餐桌,都用大碗扣着,非常丰盛。没等那两人招呼我们吃饭,我就扶着阿龙先坐到了餐桌上,让奶奶坐在上首。我先开了红酒醒着,又准备了果汁。
阿龙和阿山一人端了一个大白瓷汤盆过来,掀开碗盖,赫然一盆清亮鲜嫩的鸡汤,一盆酱香浓郁的蹄髈,让人食指打开。
我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大鱼大肉,真的是大鱼大肉,除了凉菜里有两个素的,其余的都是荤,我心里直摇头嘆气:好可惜,可惜啊!
阿强坐我旁边在我耳边说:“今天破个例,都可以吃点,但是不要吃太多。”
我像是从黑暗中突然看到了光明一样,竭力压抑住自己的高兴心情,点了点头。
阿强和阿山俩喝酒,我们三个喝果汁,一起举杯庆祝新年……大家吃的喝的都很开心,聊着最近发生的趣事,再聊着前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