煌如星从诗茗身后探出了半个脑袋,吞吞吐吐的说:
"那个~~南宫二少夫人的名字里,好象~~好象就有一个晴字。"
回想起诗茗前面说过的话,沈君山心口一痛,纵声大笑起来。
待到停下来时,看着面上不禁微微色变的南宫玉,冷冰冰的道:
"很抱歉,玉少爷。
这一条项炼,在下就算是死,也决不会卖的。
小仪,我们走。"
话音刚落,拉着沈君仪已经到了门外。
南宫玉大惊,起身追出去的时候,哪里还看得见人影?
站在客栈门口,心中正着急,就看见远处的一人一马,来势汹汹,快如闪电,一眨眼就已经到了自己面前。
马上的人一看见南宫玉,一拉缰绳,也不等马儿停稳,连滚带爬的下了马,直往南宫玉身上扑过去:
"少爷!少爷!不好了,出事了。"
南宫玉吓了一跳,诗茗已经赶了过来。
一眼就认出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人是枕霞山庄的刘管事的小儿子刘江,心中立即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:
"小江,山庄里出了什么事了吗?"
刘江两眼通红,喘了几口粗气,声音虽低却是十分的清晰:
"昨夜有人夜袭山庄,少夫人被劫走了。王公子受了伤,侯爷伤得更重,一直昏迷不醒。
少爷,请儘快回庄吧。"
狭路相逢
南宫玉一直性喜阔朗,他的马车自然也是很宽很舒适的。坐上了三个人,也不显拥挤。
诗茗一边驾车狂奔,一边胆战心惊。
少爷的外表看起来好象没有什么异样,可自己就是知道,少爷这一次是真的真的有了怒意,动了杀机。
自己也是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。
不是怕那些与南宫家作对的人,而是怕少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,会血流成河啊。
马车上的小窗子的布帘已经被拉开了。
南宫玉靠坐在窗下,背对着阳光,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他自己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着对面的煌如星和刘江。
"从头到尾,详详细细。"
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刘江就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:
"少爷不在的这一个多月里,迎宾楼的宋刚掌柜来了好几次,说是帐目上有问题,要找侯爷商量。
侯爷认识他很久了,加上他是我们南宫家的管事,侯爷对他是深信不疑的。
昨天傍晚的时候,他又来了,带有一些点心,拿着帐本,与侯爷边吃边谈。
入夜后,突然有一群黑衣人闯进了山庄,直往少夫人住的玉露院去了。"
刘江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南宫玉当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。
枕霞山庄,不过是一处别院而已,护院是有的,武功却不会高到哪里去。
四季,甚至连云连胜都不在山庄里,真正的高手,只有李净之和王雨轩了。
但王雨轩武功是不弱,却一直以医术见长,可是那伙人一定不会对他下重手。
人在江湖上行走,怎么知道自己会什么时候受伤?一个神医,可不是随时都可以找得到的。所以只要羁绊住他就可以了。
倒是净之,为了小晴,他是不顾一切吗?
"侯爷一直拼命的护着少夫人,那伙人久战不下。
可那点心里下有化功散。
那宋刚算好时间,趁侯爷不备,对着他的后背打了一掌,侯爷吐血昏了过去,那伙人就把少夫人带走了。"
南宫玉的表情煌如星是看不清楚,他嘴角上的一抹猩红,却是看得一清二楚,心中不由一惊:
"玉少爷~~"
南宫玉缓缓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,想了一想,问道:
"这个宋刚,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他是一年前提为管事的。算起来进我南宫家也应该有两年了。可我们南宫家是不用任何会武功的人的。
有什么药可以让人失掉武功那么久,又随时可以恢復呢?"
煌如星想了一下:
"雨轩说过,有一种息肌丸,每服用一颗,就会失去内力一个月。但如果长期服用,内力一定会大打折扣的。
那个宋刚如果真的服用这种药丸这么久的时间话,他至少也要消耗五到十年的功力。"
说话间,急驰的马车忽然放慢了速度,马儿长嘶,车身剧震。
三人各自抓住身边的东西,才勉强稳住身子。
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外响起:
"诗茗,车上的可是玉少爷?"
刘江吃了一惊,失声道:
"少爷,是宋刚的声音。"
煌如星还没有反应过来,南宫玉已经掀开车帘衝下了马车。
煌如星示意刘江留在车上,自己也跟着出了马车,跳下地后往四周一看,不禁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。
那矮矮胖胖,平时总是笑得像个弥勒佛的宋刚掌柜,穿了一件暗绿色长袍,胸口上绣了一团跳动的火焰,那像血一般鲜红的颜色,让人看了就难以忘怀,腰间还挂着一把长剑。
此刻正含笑背手站在车前,在他的身后十步开外,十来个同样装扮的彪形大汉,目光锐利。手持刀剑,正围成一个扇形,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一伙人。
煌如星心中暗暗叫苦。
看这个架势,凭一己之力,想护住玉少爷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何况还有不会武功的诗茗和刘江呢?
仔细的观察周围的地势,考虑着后路,就听见南宫玉不屑的声音:
"红配绿(读鲁音),死牛肉!"
神经绷得再紧,也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宋刚无疑也听到了。
面上笑容不改,却很明显的呆滞了一下,才扬声道:
"玉少爷,在下幽火教左护法~~~"
余下的话在看到南宫玉一身寒意的向自己走过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