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日受折磨。
手脚被禁锢住,还下令狱卒们不能让她死,每日按时送饭。
刚开始的时候会有各种刑罚加身,后来就只是软|禁。
无止境的囚|禁。
像个死物一样,不让她见任何人,只是养在诏狱深处的一个蝼蚁。
「你该死!」安菱华抓住自己残破的衣裳,凶狠道:「你该死!该死!安承煜的孩子都该死!」
最该死的,就是安承煜!
「我不是公主。」穆怀瑾道。
「……不是。」安菱华顿了一下,又紧接着挣动起锁链,像个疯子似的,「不可能!你不是公主,你不是他的孩子,那你进来做什么?!不是他叫你来看我的吗?哈……哈哈,他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啊……」
「他终于要杀我了吗?啊?你让他自己来啊!」
「你让他自己来!他是不敢吗,也对,做了那么多亏心事,他不敢杀我!他怕鬼!」
「可是他不杀我,我也不会自尽。只有我知道那些事,等我出去了,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!」
穆怀瑾皱眉,释放出威压。
安菱华痛苦地呜咽一声,捂着心口倒在地上。
快要呼吸不过来了。
穆怀瑾收回威压,安菱华伏在地上喘气,暂时没力气说话。
穆怀瑾:「长公主,你想出去吗?」
安菱华身子一愣,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黑乎乎的人影,「出去?怎么,你要帮我?」
穆怀瑾道:「是。」
一阵沉默。
「……哈哈。」
「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安菱华像是受到刺激,在诏狱里大笑起来,声音迴荡,带着嘶哑的笑声显得诡异瘆人。
「你帮我?好啊。」安菱华道:「你要怎么帮我?」
穆怀瑾最喜欢这种不用绕弯子的话题,直接切入:「给我你的玉佩。」
「玉佩……」安菱华愣了愣,摸向腰间的盘龙玉佩。
这是当年她的母妃给她的。
她从小一直带在身上,即便被捉进诏狱这么多年,身上的衣物早就不是当年那些,这个玉佩也还是在身上。
「你要玉佩做什么?」
穆怀瑾:「别问那么多。你想出去便给我,不想……那以后,长公主就只能在这了却终生了。」
「连带那些秘密一起。」
安菱华心跳漏了一拍,瞪向她:「你知道?!」
穆怀瑾笑。
她当然知道,上一世陈元思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秘密,才当上了大齐的皇帝。
「你知道……」安菱华已经四十多岁,被关在诏狱里二十年,行为疯癫偏激,但却不是真成了傻子,「你是谁?!为何会知道这些?」
穆怀瑾没有回答。
「长公主只要告诉我,你想不想出去便好了。」
安菱华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。
她当年入诏狱的那一刻就下定过决心,将来出去,一定要安承煜不得好死。
安菱华咬牙,一把扯下玉佩,又摸了好几遍后,将它递给了穆怀瑾,冷声道:「不管你是谁,答应本宫的,可别食言。」
穆怀瑾接过玉佩,轻笑:「自然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二更在晚上九点~
舒窈:我的戏份呢?!
作者:啊……嗯……这个……(溜)
穆怀瑾:公主乖,我的戏就是你的戏,你的戏还是你的戏。
舒窈:啾~
第23章 种花
穆怀瑾从诏狱出来的时候,跑圈的侍卫还没回来,诏狱里什么事都没发生,也自然不会有人想到她是去找了安菱华。
她将盘龙玉佩藏在怀里,嘴角上扬。
心里想的却是,陈元思这一回,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。
她想了想,正要回平清宫,就在路上碰到了舒窈。
「三公主。」出于礼仪,无论她们两个有多熟,她都要行礼。
只不过小傻子看起来并不高兴。
舒窈怏怏道:「阿瑾姐姐……」
穆怀瑾看了眼她手上的盆栽,是一株花瓣都掉光了的苍雪兰,散发着淡淡的清新余香。
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了。
「你拿着这个去哪儿?」穆怀瑾问。
「去太傅那里。」舒窈嘆了口气,有些可惜道:「苍雪兰昨日还好好的,今日便这样子了。」
舒窈嘆气不是因为把太傅布置的作业搞砸了,而是苍雪兰现在这个模样,定然不是自己掉的花瓣。
而是有谁对她的苍雪兰下手了。
她还是被人盯上了。
在皇宫里被人盯上,就不能再装傻白甜了。若是继续这样下去,那人就会愈发嚣张。
舒窈默默咬紧牙关。
穆怀瑾却全当她是因为苍雪兰谢了才不开心。
「你去找哥哥解释?」穆怀瑾问。
「嗯……」舒窈干笑,「就是不知道太傅会不会生气,我想重新种一株……」
穆怀成脾气好,当然不会因为舒窈没好好完成作业而责罚太重。
更何况苍雪兰本就难栽种。
穆怀瑾朝她伸手,「臣带你去找太傅。」
舒窈一愣,看着那隻伸出的手,还是怔怔地搭了上去。
穆怀瑾当即握紧了舒窈的手。
两个人朝穆怀成的住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