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阵地的中央,黑人步枪手一等兵比尔正集中火力对付敌人的机枪,他站在棱线上,向上面的敌人射击,击中了过来操纵机枪中国士兵,他很激动,飞快地射击,喊叫着要更多的弹药。他对敌人喊道:“快点,你们这帮混蛋,过来和我打。”
高林斯军士叫他趴下,但是他回答说,“军士,趴下我就看不见敌人了。”
当弗雷军士从连长那里回来,再次要求撤退时,二排已经开始运送伤员了,除了六名士兵留在火线上,其他人帮助伤员撤退下来,剩下的六人中有几个也快没子弹了,所以上了刺刀。高林斯军士告诉他们向敌人猛烈射击一阵后,赶紧撤离。除比尔以外,大家都向敌人打了一个弹夹,然后准备离开,但是比尔又装上子弹,说想再打一个弹夹。他跳起来准备再次射击时,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头部,将他打死。
高林斯军士带领剩下的五人顺原路返回,当他们回到一排的阵地时,时间是9时32分,整个攻击行动用了47分钟。二排这天早晨原有三十六人,现在只剩下四个人没有受伤,九名伤员被运送下山,三名重伤员还没到山脚就死了,剩下的都死在阵地上。
炮兵又再次开始炮击,可鬼才相信他们能把中国兵都炸死,一个营的韩国士兵此时赶到山下待命,他们将接替我们继续进攻。
第四十五章 艰难的防御
从早晨到晚上,敌人一连起了五次营连规模的进攻,交通壕工事战士们修了一次又一次,三连依然采用前重后轻,随伤随补的添油战术,在我军炮兵的支援下坚守着阵地。
“都吃点东西,喝点水,休息一会儿!”王勇大声地对一排的战士喊道,他们刚刚打退了敌人的进攻,在坑道里躲炮。战士们刚从激烈的战斗中下来,心神还没安定下来,耳朵已经被枪炮身震得暂时失聪,满脸的硝烟泥土,牙上还沾着泥土,都软软的坐在地上,可是谁也睡不着,饿了渴了也懒得去吃,抱着枪等待着命令随时准备衝出去战斗。
战士们摇摇头,他们懒得说话,也不愿意跟别人说话,他们的心思还在战场上,“吃点,吃点,折腾了一天了,你们不饿的慌啊!”王勇撕开一包饼干,挨着个每个战士手里塞了一块,劝着他们。
“都吃点,这仗刚开始,不能把老本都搭上!”钟强咬了口饼干,‘嘎巴嘎巴’地混着嘴里的沙子嚼着,哄着战士们吃点。
······
“连长,五班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,他们能不能坚持下来啊?”二排长常宇驰问道,二排五班就在四号高地上,他这个排长恨不得穿过纷飞的弹片飞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样。
“阵地还有人在还击,就是不知道伤亡怎么样?”连长张学信抽着闷烟说道。
“我们要相信战士们的战斗力,五班老兵多,五班长也是解放战争时入伍的老兵,一定能顶住敌人的进攻!”刘潜笑笑说道。
“他们再厉害,也就十几个人,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,这都打了一天啦,他们还能剩下几个人有战斗力!”常宇驰急的快哭了。
“连长,敌人又开始进攻了,这可能也是最后一次进攻了!”王勇钻进连部说道。
“副连长,你歇会儿,我带三排上去!”张学信抓起枪,紧紧武装带,叫上通讯员钻了出去。
落日的余晖下,一群南韩伪军士兵在炮火准备后,排着长长的散兵线向阵地靠近,走到山脚下,突然转换成进攻战斗队形交替掩护着开始了向山上攻击前进。
五班长梁青山看着扑上来的敌人,没有开火,他要等敌人再近些,一天的战斗下来他们班牺牲了三个,重伤了两个,还有三个轻伤员,而他们阵地前躺着四五十具尸体,有美国人的,也有伪军的,这些还不算被双方炮火炸碎的。剩下四个人还能战斗分别守着阵地的两头,两个伤势较轻的伤员守着两个坑道口。
二三百个敌人爬上阵地前的漫坡,一部分冲向连里的主阵地,四十多个向他们阵地衝过来,‘哒哒···’梁青山在敌人衝到三十米内时,猛然扣动扳机,转盘机枪喷吐着半尺多长的火舌向阵地前泼洒着弹雨,敌人马上架起四挺机枪向他射击,试图压制他,子弹擦着头皮嗖嗖的飞过,在他的袖子上留下了个弹孔。一颗手雷投进了战壕,边上的钱金宝被炸伤了,可他还是向敌群中甩出了一颗手榴弹,将冲在前边的三个敌人炸倒,梁青山拼命的用机枪扫射支援他。
其他两个战士连甩出十多颗手榴弹,震耳欲聋的轰响之后,扑上来的敌人被炸倒十多个,敌人又退了下去,可是这时他们的枪大部分都灌满了土,打不响了,手榴弹成了他们唯一的武器。
“班长,阵地上手榴弹不多了!”一个战士大声喊道。
“我去取!”钱金宝没等梁青山回答,主动去坑道里取手榴弹,存放手榴弹的坑道里他们还有三十多米,他跳出战壕,跑出没几步,敌人的机枪冲他打来一串子弹,钱金宝倒在了弹雨中。
“金宝···”梁青山大喊一声,打了几个滚靠近了他,钱金宝的后背已经让子弹打烂了,人立刻就不行了,他忍痛把钱金宝的遗体拖进一个防炮洞,利用敌人射击的间隙快衝进坑道里,抱出了两箱手榴弹分给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