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麻烦了,我对你的茶没有兴趣。」夏兰径直走到了书房来,这里本来就紧挨着店铺的门脸。
李苍玉起身,朝身后望了望,婵娟呢?
「别看了,婵娟没来。」夏兰说着递给李苍玉一个布袋子,「这是你的户籍的田契,都办好了。」
「这么快?」李苍玉心中暗喜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迭迭的纸笺契书还有一个户籍册本,这就是他在大唐的「新身份证」了。
「看你样子,应该是不会回去种田了?」夏兰说道,「那你有没有兴趣,把你的三十亩田产交给我来打理?」
「有劳夏兰姑娘,真是多谢了!」李苍玉毫不犹豫的将袋子递迴给了她,只留下了自己的户籍本册。
「你果然猴精。」夏兰接过了袋子。
「过奖,过奖。」李苍玉笑道,「斋主那么多的田产还有念奴斋若干产业,夏兰姑娘翻覆手之间处理得井井有条,我还是很佩服的。」
「实不相瞒,正是斋主下了令,让我帮你把田产之事给解决。」夏兰淡然如同例行公事一般的说道,「告诉我,你的田打算怎么收租?」
「斋主的田是怎么收租的,我就怎么收。夏兰姑娘酌情处置就是,不必问我。」李苍玉心想,我就知道会是念奴吩咐过了,不然夏兰哪有理由帮我?
「每年给你三千租金,半年一付如何?」
「我要米。」李苍玉说得斩钉截铁。
万一灾难降临,黄金也好铜板也罢,那都是浮云。有米的,才是爷!
瞧瞧,咱也变成小地主,有那么一份小小的稳定收入了!
求收藏,求推荐票
第41章 张癫
「可以。」财大气粗的夏兰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,只道:「我姐姐还在外面等我,告辞。」
「你还有姐姐?」
「你见过的。」夏兰淡然道,「在仪王府。」
「红绸?」李苍玉眨了眨眼睛,她是夏兰的姐姐?原来陈六说的是她,不是婵娟。
「你满以为是婵娟来了,对吗?」夏兰笑了笑,说道:「你应该是哪里得罪了我姐,她说不想见到你,所以没有进来。」
「这个嘛」李苍玉有点小尴尬的摸了摸下巴,正好我也不想见到那个冷冰冰的殭尸女。于是主动调转话题,「对了,婵娟怎么没来?」
夏兰说道:「她回宫里了。」
「宫里?」
「她原本就是皇宫掖庭局的人,籍属教坊司的一名宫庭乐工。」夏兰说道,「斋主看中了她的琵琶技艺,于是将她从教坊带了出来。也就是我们斋主神通广大,才能让她时常逗留在宫外。但是隔三岔五,她还是要回去报导点卯的。」
李苍玉皱了皱眉头,「夏兰姑娘,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?」
「问吧,我不一定回答。」
李苍玉轻轻皱了皱眉,「婵娟是不是某位大臣家的女儿,因为父辈犯罪才被罚没掖庭,成了一名教坊的乐工?」
夏兰眨了眨眼睛寻思了片刻,说了三个字,「应该是。」
「应该?」
「告辞。」
李苍玉呵呵的一笑,这小娘们好像变得和她姐姐一样,也开始对我不太友好了。
无所谓。我不是波斯金币,做不到人见人爱。
婵娟的事情,我以后当面去问她本人。
与此同时,数百里开外的东都洛阳,思恭坊内的大河边。
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头,纵身跳进了河里,扑通大响水花四浅。
岸上一共只有两个人。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,一个六十余岁的拄拐老人,都被吓得大叫起来。
「老师!」
「张癫!!」
落水的白髮老头在水里扎了个猛子,居然浮了起来挥舞着双手哈哈的大笑,「颜真卿,吴道子。你们这两个坏傢伙,有本事下来捉我啊,捉我啊!」
中年人即是颜真卿,他哭笑不得的急道:「老师,春寒料峭洛水冰凉,你老赶紧上来!」
吴道子则是敲着拐杖哈哈的大笑,「张癫啊张癫,多年不见,你真是越来越癫了!赶紧上来,老夫要和你痛饮一百杯!」
「呸,才不上你们的恶当!」张癫气乎乎的道,「你们就是奉命来捉人,想把老夫捆到长安去的!」
「怎么可能?」颜真卿拍着额头苦笑不已,「最多也就是请!学生确实是奉了圣人之命,专程来请老师去往长安!」
「不去!宁死不去!」张癫挥舞着双手,「你们赶紧滚蛋吧,不然老夫就沉下去再也不起来了!」
「蠢人!」吴道子一脸鄙夷的看着颜真卿,「不会说话,你就少讲两句!」
「我我怎么了?」颜真卿无比冤枉。
「看我的。」吴道子笑咪咪的道,「张癫,你还记得剑南烧春吗?」
张癫一愣,「就是那个剑南道每年只向宫中进贡二十斛的,大烧酒?」
「对。就是那个天下独一份的烧酒,只能用小盏慢饮的,天下最烈之酒。」吴道子笑眯眯抬手一指颜真卿,「颜真卿藏了两坛,就在长安。」
「我、我哪有?」颜真卿急了,小声道,「我一个小小侍御史,圣人哪会赐我这么珍贵的酒?」
「先骗去长安再说你是不是老实过头了?」吴道子恨得牙痒痒。
「休要骗我!」张癫大声叫道,「有此好酒,颜真卿那个笨蛋早就带到洛阳来巴结老夫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