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昊回忆了一下,顾悦言虽然不是很注重打扮,但每次却也穿得很漂亮很整洁,极少有最近的这种臃肿打扮,更何况这不是冬天。
顾悦言淡淡摇摇头,身子前倾,双手环抱住任昊,将脸贴在他胸口:「穿多总比穿少强,最近流行感冒,你也多注意一些,别臭美,别逞能。」
任昊看着抱住自己的顾悦言,苦苦一笑:「姐,我知道了。」
「嗯,不说这个了。」顾悦言抱了他片刻便鬆了开,拉开椅子慢慢坐了上去:「我妈晚上要去我那儿吃饭,特意让我叫上你,就咱仨人,陪姐去一趟吧?」
任昊为难地看她一眼:「晚上我还得帮蓉姨做饭呢,六个人的饭,她一人忙不过来的。」
「你我都不回去吃,就是四个人了,蓉姐能应付的。」顾悦言瞅瞅他:「去吧,好吗?」
任昊一怔,顾悦言很少会用恳求的语气说话的,对她,任昊内心深处总是怀着些许歉疚的感情,沉吟了一下,任昊点头答应了下来:「好吧,晚上放学咱们一块走,是六十三中那个家?」
顾悦言嗯了一声,抓起一杯温热的白开水喝了起来,最近,她也很少吃甜食很少喝咖啡了。
……
回到班级的任昊脑子里还在想着顾悦言的事儿,刚才那么一琢磨,倒是觉得她这几个月变化真的很大。本来那次与她做爱后,两人基本就没了交集,可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,但过了些日子,顾悦言竟然莫名其妙地提出要做自己情妇,前几天,甚至还因为自己与崔雯雯的事儿吃了醋,好像喜欢上了自己。
顾悦言这一步步的转变着实过快,任昊一时间真有些适应不了,隐隐约约间,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,却又说不出来,反正,心里乱糟糟的难受。
夏晚秋的情况跟顾悦言虽然相像,但却有着根本的区别。夏晚秋对自己的转变也很大,从冷漠到喜欢,可是,所谓日久生情,那是任昊经常接触她的成果,与夏晚秋一起去龙脉温泉度假村,与她独处,与她閒聊,一点一滴地积累下,才有了现在的感情。
但顾悦言明显不同,有了晚秋这一目标,任昊便刻意与顾悦言保持些许距离,能不跟她接触就不跟她接触,发生性关係后,任昊更是很久没跟她说过话了,但仿佛是一夜之间,顾悦言就对自己的态度产生了明显变化,任昊越想越奇怪,不过,或许是顾悦言的性格如此,面对怪癖性格的人,自然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了。
任昊压下了古怪的念头,拿起笔,认真听着地理老师的讲课,高一期末前,可是要有会考的,如若不过,好像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呢,任昊对此也不得不上心了,省得挨爸妈的骂。
下午放学。
任昊趁着四下无人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崔雯雯:「雯雯,我晚上得跟我姐去她家吃个饭,是她母亲邀请的,嗯,你回家跟蓉姨婧姨说一声吧。」
崔雯雯哦了一声,缓缓一点头:「那你去吧,路上注意安全,嗯,早,早点回家……」说罢,崔雯雯就下意识地红了脸,这话听起来有点小两口过日子的味道,小妻子嘱咐丈夫早些回家。胡思乱想了一阵,崔雯雯心里暖洋洋了起来。
任昊摸着鼻子笑了笑,崔雯雯不知道自己与顾悦言的暧昧,让她带话回去最好,任昊没打算给家里打电话报告,否则,另三人可是在自己床底下见过顾悦言的,天知道她们会不会胡思乱想,不让自己去。
顾悦言好不容易求了自己一次,任昊不能拂她的面子。
在教学楼间七拐八拐下,任昊躲开了夏晚秋回家长走的几条路线,出了校门,便快速钻进停在路旁的红色富康计程车里,顾悦言已然在后座上等着他呢。
「师傅,麻烦去六十三中。」
「好嘞。」
这个时间段,南新华街的几所中小学均是下了课,不过三十多米的马路顿时拥堵起来,停停走走地过了几个堵车路段,富康才得以加速了一些。
顾悦言家客厅。
顾母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他俩了,老人家还是那般热情,对这个救了自己和女儿性命的孩子,她越看越喜欢。简单吃点些家常菜,仨人便坐在电视对面聊上了天。
「小昊啊,阿姨的手艺怎么样?」
「嗯嗯,好吃,比我妈做得好吃。」任昊抹了一把汗,掀开掌心给她看了看:「好久没吃得这么痛快了,您瞧,出了一头汗呢,呵呵……」
「好吃就行,以后常来,阿姨天天给你做。」言罢,顾母古怪地瞅了瞅静静坐在那里的顾悦言,伸手过去揪了她厚毛衣一把:「看你也不少出汗吧,还穿这么多,你热不热啊?」
顾悦言恬然清雅地盯着电视机:「不热……」额头之下,隐约能见到细密的汗珠儿。
顾母无可奈何地苦苦笑了笑:「小昊,你姐啊,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怎么了,那会儿入冬时,家里暖气也有,空调也开着,可她就是穿得厚厚的,说什么也不脱衣服,呵呵,小时候也没见她这么怕过冷啊……」
任昊笑道:「热点没事儿,得不了病,冷了就不行了,一个不好,啥病都能招来。」
「也是……」顾母笑着摸了摸顾悦言的手背:「对了,学英最近怎么样,我听你爸说他正在写下本书呢,唉,是不是还要去旅游啊?」
顾悦言侧眼看了任昊一下,转过头,轻轻道:「这些天正在准备呢,过段日子就走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