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走了才十分钟,樊篱就提出回去了。
樊篱道:「风大,你穿得不多。」
鹿茗穿得的确不多,因为提前便想好要约樊篱出来,所以他抽空打扮了一下自己,见自己中意的人,鹿茗还是要面子的,如此,他便更注重了风度,而不是温度。
「那回吧。」鹿茗点了点头,他也觉得现在有点儿冷了。
这样想着的时候,他的身体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哆嗦。
一旁的樊篱察觉到了鹿茗身体的这瞬间反应,没有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,然后披在了鹿茗的身上。
「失礼了。」
樊篱的风衣外套很大隻,樊篱将它驾驭的很好,但是落到鹿茗的身上,便显得宽宽大大了,包裹性倒是极好的,尤其是它自带了一股温暖的体温,这样一裹,鹿茗的身体很快就暖和了起来。
鹿茗拉了衣服,看向樊篱,笑了:「哪儿呢……谢谢。」
把风衣给了鹿茗的樊篱就只剩下了一件针织底衫和衬衣,勉强能保暖,但显然不能在这风口大的地方久留了。
鹿茗道:「走吧。」
先提出离开的樊篱却是顿了一下才道:「嗯。」
樊篱有些,舍不得走,因为离开了这里,就意味着待会儿的再一次分离,这让他下意识的想挽留着什么。
这里并没有多好的风景,他却生出了将此情此景永远定格的想法。
这大概就是喜欢上一个人时的心情吧?
面对这样陌生而又与理智相悖的情绪,樊篱并未有抵触和恐惧,更甚者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,这种兴奋比他从三百多米的高空跳下时还要来得真实,美妙的多。
这种美好的情绪,让他忍不住更加的沉沦。
这次回去鹿茗把车窗都关上了,下车前,鹿茗犹豫了一下,偏头向樊篱问道:「车子的事情牵扯应该比较大,我本来不该问,但我毕竟也受到了波及,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。」
「你能大概的和我说说吗?」
樊篱并未露出鹿茗以为的为难,他道:「好。」
宁嘉言和易才瑾两人和他有联繫,却没有人对他透露出一星半点的内情,宁嘉言便罢了,易才瑾的沉默则显得有些冷酷,只有樊篱一如既往的对鹿茗说了一声「好」。
虽然鹿茗并未对易才瑾抱有期待,但是在这样的对比下,樊篱的态度显得更加的难得。
「车行里有人被买通了,他们的车子的确被不止一伙人动过手脚。背后具体是哪些人现在并没有完全查清,现在能确定的一点是,有人想要对挑起宁家和易家的争端……」
樊篱用简单易懂的话给鹿茗解释了一下,大概就是,他们意外的捲入了一场由商业竞争引起的阴谋里,其中牵扯甚广,甚至有家族内部的人参与了其中。
宁嘉言和易才瑾是早就被盯上的炮灰,如果不是他们意外凑在一起,也会有人将他们引到一块儿去。
虽然阴差阳错之下由他们完成了那些人的阴谋,但是好处是,由于樊篱的介入,他们有减速行为,在关键时刻樊篱得以将车拦下,没有出现大伤亡。
其实就连樊篱在医院躺足了三天都是为了配合调查,否则身上的伤回家养着也是可以的。
这可比跟着他们的计划走的后果要好上太多了。
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」听完原因鹿茗倒还算淡定,笑道:「他们一次不成打草惊蛇,想再动宁嘉言和易才瑾就不容易了。」
樊篱没有在鹿茗的脸上看到害怕的情绪,他轻声问:「你之前,害怕吗?」
「当然害怕,不过我一想到你在前面那辆车里头,就忘记害怕了。」鹿茗回想着之前,道:我只想确定你没事儿,当我确定你没事儿之后,就更不害怕了。」
樊篱心中藏了一抹疑虑,不过他轻声夸讚鹿茗:「真勇敢。」
鹿茗也不谦虚,抬起下巴,鼻尖逸出一声轻哼:「那是。」
樊篱也轻笑了一声。
两人在车里静静的待了好一会儿才由鹿茗打破了沉默:「你该早点休息的,今天是我打扰你了。」
「不是打扰。」樊篱道:「是约会。」
……这男人,居然挺会。鹿茗拔出车钥匙,笑道:「那现在约会结束了,你赶紧回去休息吧。」
樊篱点头:「好,晚安。」
鹿茗轻声回应:「晚安。」
——
鹿茗以为他的陪玩之旅会因此结束,不想易才瑾转眼就又来找他了。
易才瑾的电话响起时鹿茗正在和骆尧直播打明星杯,遇上了有成名英雄的头部主播,他们局势已经偏逆风。
鹿茗和骆尧正认真的找机会,手机铃声一阵儿一阵儿的响起着实烦人,鹿茗挂了两次对面还打过来的时候,鹿茗抽出了一隻手去关音量。
但是下一秒,易才瑾那和外表长相不相符的磁性低音响起:「哥你生气了?怎么不接我电话?」
听到声音的骆尧顿了一下,直播间也静了一下。
「……」鹿茗无奈,鬼知道为什么按音量键就变成了接听。
鹿茗这时候也没时间去琢磨这个,他只能快速的对易才瑾道:「你先挂了电话,我待会儿打过来。」
易才瑾并没有听话的立刻挂断电话,语气却又故意的透着乖巧:我不挂,就放着不出声儿行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