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搂着她腰的手臂在收紧,声音微微颤栗:「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。」
「傻瓜,」路斯越忍了一路的眼泪,现在飈了出来,但是哭里又夹着笑:「我怎么放心把这么一个美男子丢在家,万一被人抢走了怎么办!」
他很认真:「抢不走,谁都抢不走我。」
明明是玩笑话,他却还当真了似的,不是傻瓜是什么。
可她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傻瓜呢!
「龚煦,」她吸了吸鼻子:「谢谢你。」
「谢我?」
她嗯:「谢谢你,」她自己都不相信,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变得幼稚:「都说女人一开始想嫁给爱情,成熟之后才会想嫁给金钱。」可他的出现却让这顺序颠倒。
她说:「我们的这段关係,我权衡过利弊,」她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那么伟大,可在权衡利弊之后,她依然选择了他,现在的她很坚定。
她说:「放弃路氏,是我对这份感情最大的诚意。」
龚煦微微拧眉,拉开她:「你和你爷爷……」其实他不想她因为他而和家人生出嫌隙,儘管他知道她和她唯一的家人关係并不好。
可那是她的家人啊。
「怎嘛,」路斯越脸上还挂着泪:「你是担心我没了路氏就变成穷光蛋了吗?」
他拼命摇头说不是:「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因为那些。」这句话,他说过很多次,因为他们之间真的有差距,所以他真的怕她会误会他,哪怕她有一秒动过那方面的想法。
「路斯越,」他重重地承诺:「我以后会努力挣钱,我会把你养得很好,会给你买——」
他余下的话被她的手捂上了,那些身外之物,她现在没有那么在意了,其实她之前也没有那么在意过。
他知道现在空口无凭,但他要说,他想给她吃定心丸,他把她的手拿下来:「你再给我一点时间,毕业后,我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。」
他细腻的指腹刮着她的脸颊:「以后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会交给你。」
他眼里光亮灼人,问她:「你要不要?」
路斯越挑眉,回答干脆:「要!」她霸占心可强了,不仅要他的钱,她说:「还有你这个人,」她伸手点他脸颊上的痣,「这,」她又点他的眼睛,「这,」还有他的鼻子、他的唇:「还有这,全都是我的!」
他爱死她的占有欲,他捉住她的手,放在他的心口:「全都是你的!」
结果第二天,路斯越照常7点起床,龚煦揉揉眼:「你去哪?」
「上班啊!」
龚煦坐起来:「你、你昨天不是说——」
路斯越俯身:「老头子还没把我赶出路氏呢,」她颳了下龚煦的鼻子:「中午做好饭,在家等我,我回来吃。」
龚煦反应慢半拍地点头说哦。
路斯越似乎没有因为昨天和路湛霖的那场见面而影响她上班的情绪。
而路湛霖,也没有因为昨天那场不愉快的对话而对她有所动作。
但路斯越知道,老头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妥协,之所以还放任她,肯定又是在背后想什么么蛾子呢。
那她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。
中午下班,路斯越刚出电梯的门。
「斯越。」
是顾鸢。
「你怎么来了?」路斯越低头看了眼她手里的一盒纸袋:「你干嘛,来找我吃饭啊?」
顾鸢点头:「你要出去吗?」她知道路斯越中午一般都是在公司。
路斯越笑得贱兮兮的:「回家啊,我男朋友做好饭在家等我呢。」她撇着嘴:「怎嘛,你男朋友这是又扔下你跑啦?」
顾鸢怪嗔地剜她一眼:「那你回去吧,我走了。」
「嗳,别呀!」路斯越拉住她的胳膊:「看你这么可怜,又大过年的,带你去我那,」她显摆得要死:「我男朋友做饭可好吃了。」
她故意的,因为她知道周砚不会做饭。
顾鸢不去:「我自己出去随便吃点就行了。」
路斯越皱眉瞪她:「干嘛!以前我吃你和周砚的狗粮还少吗,你就不能也尝尝我们的?」
顾鸢:「……」
怎么会有这种人啊!
路斯越强拽着她的胳膊,把她拽去了车里。
路上,路斯越问她:「正月里呢,他那就开始忙了?」她说的是周砚。
顾鸢扭头看着车外,虽然说的淡然,能语气还是有几分失落:「他初五下午就归队了。」
路斯越难得对她说教: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。」当初她就劝过她,喜欢谁不好,干嘛喜欢个警察啊,还是个危险至极的缉毒警,说不准哪天就因公殉职了。
顾鸢扁嘴,不说话。
路斯越没说她几句,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:「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去。」
顾鸢扭头:「怎么了?」
「老头子知道我们的事了。」她都带龚煦去出差了,这么张扬,路湛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顾鸢问:「然后呢?」
「上几天,他不是住院了吗,听说是因为莫家要退婚,结果老头子力挽狂澜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又把莫家给劝回来了,」她嘆气,可笑又无奈的语气:「婚期都定好了。」
「那你怎么办?」
「怎么办?」路斯越笑:「为了我的小奶狗,放弃路氏的整壁江山啊!」她朝顾鸢打了个响舌:「怎么样,是不是很有魄力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