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良傅十分坚决。
「我同你一起去!」
杜弱兰毅然决然道:「我爷爷最疼我了,有我在,他肯定能给梅姐姐治病!」
袁世清一把掀开帘子,兴奋道:「我也去我也去!」
说到这儿,袁世清笑着看向杜弱兰:「我感觉她爷爷挺喜欢我的,我也去求。」
「好!」
左良傅单膝下跪,冲杜弱兰抱拳:「左某夫妇多谢小姐大恩了。」
「哎呦,您快起来。」
杜弱兰不好意思去扶,赶忙给袁世清使了个眼色。
袁世清会意,赶忙扶起左良傅,笑呵呵道:「都是一家人,快别那么客气,咱们赶紧走吧,我姐可等不得。」
左良傅行到床边,替盈袖将被子掖好,俯身,轻吻了下她的额头,柔声道:「等我,袖儿,还是那句话,来日可期!」
说完这话,左良傅就带着杜袁二人急匆匆离去了……
不多时,屋里又恢復了安静。
满地的凤仙花开的正好,又红又艷。
垂地帘子忽然被人从外头,陈南淮进来了。
他已经没了方才那种颓糜,眼里有了希望。
男人坐到床边,看着昏迷的她,忽然笑了。
「袖儿,你听见了没,你有救了,我也有救了。」
陈南淮手附上女人的侧脸,大拇指揉着她柔腻的鼻头,手伸进被子里,从她手中将那封和离书抽出来,撕成大块,塞·进嘴里,全都吞掉。
作者有话要说:这是不是叫……食言
第145章 二更合一
夜黑, 风高。
洛阳的夜依旧繁华无比,来自越国的艺人正在瓦市表演杂耍,高超的技艺惹得一片欢呼声。
只听嘚嘚一阵杂乱马蹄声, 从远处奔来数人, 马儿踢翻了小贩的摊子,亦打乱了瓦市的欢声笑语, 众人衝着远去的那些人骂了几句, 照旧乐呵。
左良傅策马行在最前头,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。
他回头,看了眼紧跟在后头的杜弱兰, 略想了想, 就记起杜家上下三代所有人的檔案。
这杜家世代行医, 可谓家学渊源。
杜老爷子自不必说, 是顶有名的国手, 最擅长妇人千金科, 先后伺候过两位太后,三位皇后;
杜太医膝下二子三女, 高徒无数。
长子杜大爷也是位太医, 是在陛下跟前伺候的, 最是谨小慎微。上有皇帝,下有严父, 内有悍妻,杜大爷是几面受夹板气,如今也是年逾四十的人了, 还是话少软懦,动辄被老太爷训斥。
次子杜二爷,于医术上天分不高, 年轻时候也是个遛鸟斗虫的纨绔,后来收了心,在京都做起了药材生意,自打老太爷被驱逐出长安后,他便在洛阳开了分铺,如今在长安、洛阳两地跑。
左良傅皱眉。
去年查司礼监时,为了得到掌印太监与后妃勾结的罪证,他将杜太医下了狱,对老头用了大刑,真他娘的山不转水转,哪成想今儿就犯在他手里了。
正乱想间,杜府到了。
左良傅勒住马,看见眼前之景,登时愣住。
杜府屋檐下挂了两盏小白灯笼,外头的仆人穿着披麻戴孝,里面传来阵阵哭号声。
「怎么回事!」
左良傅翻身下马,高声问。
正在此时,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小跑着出来了,这人身材微胖,留着两撇鬍子,细长的眼里透着精明,躬身上前,打了个千儿:「草民杜威,见过左大人。」
「原来是二爷。」
左良傅微微点头,虚扶起男人,眼睛瞥向府里,笑着问:「这是……」
杜二爷满脸的尴尬,态度十分谦卑:「那个……我家老爷子发过誓,绝不给和大人沾亲带故的人瞧病,他不愿被您逼迫,索性驾鹤西去了,把我们也弄得哭笑不得。父亲年迈固执,还请您大人有大量,莫与他一般见识。草民这些年在药材行里做买卖,倒是认识不少医术高超的大夫,愿为大人引荐。」
左良傅笑笑,这老傢伙还真做得出来。
「当时也是本官做的太过了,早该上门给老先生赔礼致歉,一直忙于公务,竟忘了。」
左良傅也说着场面上的话,心里暗骂自己太过着急,忘记带个点心、猪肉什么的,两手空空就来了。
想到此,左良傅心一横,索性将上衣全都脱掉,叫护卫去找些荆条来,绑在身上,笑道:
「本官今儿特意来,给老先生负荆请罪,待会儿还望二爷在跟前多说几句好话,等这事过了,本官一定还二爷这个大人情。」
杜二爷斜眼,偷偷瞅向左良傅,果然生的结实强壮,宽肩窄腰,胸口纹着只恶虎,是个很有力量的男人。
杜二爷久在生意场上混,哪里不明白左良傅这话里的意思。
方才听老爷子叨叨了几句,那梅大奶奶婚前是左良傅的情人,被陈南淮奸.污后嫁到的陈府,而这两日洛阳又在盛传,说梅氏是陈砚松失散多年的独女,陈南淮是抱养的。
若是杜家将梅氏治好了,那长安和洛阳的生意都将非常好做。
「大人真是折煞草民了,草民定当竭力为之。」
杜二爷踮起脚尖,朝后看去,对侄女弱兰道:「你爷爷最疼你,你也要想想法子。」
左良傅笑着拍了下杜二的肩头,深呼了口气,背着荆条,往杜府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