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为什么?」苏景瞪大双眸,「抓到伤害沫的人了!」
「你打算先等沫醒,还是先审判行刺者?」厉升问。
「我……」苏景看了眼病房,又看了看厉升,「等沫。」
说完他又反悔:「不行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
「我劝你在医院乖乖呆着,冷静冷静。」厉升音色低沉,「在医院多安排些人手,如果有其他人趁机而入,得不偿失。」
苏景听闻,表情稍微稳了几分。
厉升接着劝说:「我们不能一起走,若真是毕礼干的,你我都不在,王室出现在医院,手下没有资格阻拦,护不住沫。」
苏景深吸了口气:「……你说的有道理。」
「在我审出幕后主使之前,别轻举妄动。」厉升说,「我到现场后视频给你,你可以随时问话。查出真相,行凶者的命交给你亲自解决。」
苏景点点头,终于乖乖坐回原地,不再衝动:「好吧。」
「嗯。」厉升应完话,离开之前顺便嘱咐,「澈在五楼三号贵族休息室,沫醒了,记得通知他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车远远离开医院后。
厉升看向开车的黑衣人,问:「什么情况。」
「主上,不是我们的人。」黑衣人回话。
「具体。」厉升蹙起眉头。
「照您吩咐,不准伤及性命,不准动他孩子,给我们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对军师夫人开枪。」黑衣人解释,「我们本打算在五日后的王室联谊会上动手脚,目前得知此事的手下也没几个,他们不会走漏风声,更不会擅自行动。」
第五十七章 你是在嘲笑我迂腐?
「嗯。」厉升听完下属的汇报,眸色缓缓沉了下去。
他目视前方,沉思半晌,下令:「加大医院和国相府邸的防护。」
「是。」黑衣人应话。
车在黑夜中疾驰,路灯的光连成颜色昏黄的项炼,在眼前飞速倒退。
十几分钟后,两人抵达了审判府。
厉升走下车,门口守着的所有黑衣人均对他行礼:「国相。」
黑衣人的首领上前迎接,站定在厉升面前:「国相,请随我来。」
厉升迈步踏入审判所,在黑衣人首领的引路下,来到了关押行刺者的牢笼。
行刺者被绑在了椅子上,双手用镣铐锁着,脚上也缠着粗重的铁链,整个人被束缚的动弹不得。
「他的背景资料给我。」厉升坐在行刺者对面的椅子前,对黑衣人道。
「目前查到了部分。」首领从电脑中调出资料,「男,omega,陆元,二十三岁,本地人,暂无业。
他外婆是王殿的奴仆,前一个月因病被辞退,如今在床卧病不起,神志不清。家族中,他的父亲曾有过参军经历。」
「他父亲抓到了吗?」厉升接过电脑,翻阅对方父亲的资料。
「回主上,陆元父亲在作战中殉国了。」
「陆元最近的行踪如何。」
「监控显示他这几天一直在军师府邸附近徘徊。」首领说,「具体的消息还没查到。」
厉升摆了摆手,示意黑衣人首领退下。
他拿出手机拨通苏景电话,但连续打了两次都没打通。
厉升也不再坚持,改视频为录音。
「用命换钱,为你外婆治病?」厉升看向陆元的面容,对方眉眼温顺,单从模样的角度来说,并没有什么攻击性。
陆元闻言,缓缓抬起眼帘,对上厉升的视线。
「我见过你。」陆元开口。
厉升微微挑眉:「哦?」
「你是一名好国相,父亲很敬仰你。」陆元语气平静,他看了眼手机屏幕,「你和军师的关係这么好?他无法亲自过来,所以由国相代劳?」
「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。」厉升面色沉了下去,「你似乎对我们的事瞭若指掌。」
陆元笑了下:「我知道更多。」
厉升盯着对方的眸:「你是王的人,还是铭辰的人?」
「我没打算要军师夫人的命。」陆元并不正面回话,「我知道他怀孕了。」
「收买你的人告诉了你关于军师夫人的消息?」
「不,他只托奴仆给我传达了命令。我也想跟他说话,但他是什么人,怎么可能降低身份接见我?」明明说着尊卑有别的话,陆元却不知想到什么,眸色渐渐亮了起来。
厉升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:「我再问你一次,你到底是王的人,还是铭辰的人。如果你不开口,你的外婆将与你同在今夜丧命。」
陆元被要挟,脸色突变,眼底刚刚燃起的光亮瞬间熄灭了。
他顿了顿:「我给你什么答案,你都信?」
「你只需要回答我第一个问题。」
「算不上谁的人,不过是被王族奴仆买来效命。」陆元说,「和你说的一样,我需要一笔钱,为我的外婆治病。」
「枪法不错。」得到回话,厉升勾唇而笑,「谁教的。」
「父亲。」
「你的父亲一生为铭辰将军的父亲尽忠,他教你枪法,一定没想到你会把他用在刺杀军师夫人上。」厉升将滑鼠向下滑了下,细细阅览着对方父亲的资料。
没一会儿,厉升换了资料页面,转移到陆元的外婆上:「相反,你的外婆在王殿挨过不少欺负,身上常带伤。即使是这样,你也要为王室卖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