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主播,那海日真是太有的话聊了,他道:「哎,有道理啊,你平时在哪儿看直播?」
黄毛眼睛一亮,盛灿阳把额头捂住了,绝望了。
半小时后,海日和黄毛快手互关,互相分享了一波主播,一见如故,感情日进千里,彻底打破了隔阂。
盛灿阳坐在一旁玩手机,浑身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气息。
黄毛说:「哥,你知道拼夕夕吗?」
「知道啊,」海日说,「怎么着?」
黄毛:「咱们这儿也有!老便宜了,阳哥棒棒糖都是我在拼夕夕给他买的,嘿嘿。你也可以试试。」
海日开心道:「真的假的!?」
盛灿阳终于忍到了极点,站起来,说道:「收拾东西,回家。」
黄毛:「海哥,别介意,他就这样。」
海日:「理解理解。」
盛灿阳说:「大爷们,十点了,回去让你海哥看看剧本吧,各回各家了。」
海日只好跟着一起站起来,黄毛住在另一栋酒店里,把他们俩送到了楼下,海日心情轻鬆愉悦,感觉挺开心,盛灿阳关上车门,叮嘱黄毛慢点,海日自己一个人抱着五瓶打包回来的江小白,推开酒店门,刚走进去,听见有人叫了他一声:「回来啦?」
海日:「?」
前台员工马上从工位上走下来,说道:「这么巧啊?这么晚干什么去了?」
海日愣了一下,然后说道:「啊……」
盛灿阳这时候走进来,看见俩人,还以为员工找海日有事,莫名道:「出什么事了?」
「没有,只是聊聊,」员工笑道,「你先上去吧。」
盛灿阳:「?」
盛灿阳一挑眉,问道:「聊什么?」
员工看了眼海日,一脸你懂我的样子,海日:「?」
海日:「聊啥啊?」
员工一脸无奈地看着他:「你们去吃饭了?」
盛灿阳往后一依,靠在了石柱上,也不走了,看这俩人聊,完全无视员工催促的视线。
员工见他不走,有些不好意思,低声道:「加你好友,你怎么没加?」
海日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:「是你啊。」
「我以为是卖减肥药蛋□□的,」海日不好意思地道,「就没加。」
员工拉了一下海日的胳膊,笑道:「怎么说话呢?」
海日把手挣开,也笑着道:「加我什么事?」
员工:「……」
「没别的事就这样吧,刚吃完饭,喝多了,有点醉,」海日礼貌地道,「下次一定。」
盛灿阳也站起来,拉了海日一下,对员工道:「下次一定。」
员工:「……」
海日被盛灿阳拉走,回头冲员工挥了挥手。盛灿阳只拉了他不到两米,放开了手,按亮电梯,低头看了眼手机,海日注意到上头满屏幕的未读信息。
俩人谁也什么都不问。
电梯「叮铃」一声到了一楼,俩人都没有说什么,盛灿阳依旧是倚在电梯墙上,松鬆散散地看消息,四楼很快就到了,海日走出来,犹豫了一下,说道:「明天叫我?」
「嗯,」盛灿阳一抬眼,眯着眼睛,看着他,有些茫然的样子,问道,「你几点醒?」
海日:「几点都行。」
盛灿阳:「那我来叫你吧。」
海日心里还是挺开心的,看着大帅比的脸,感觉无比愉悦,说道:「明天见!」
盛灿阳笑了笑,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,一闪而过,对他挥了挥手。
海日:「?」
海日愣了一下,犹豫了瞬间,开口叫住盛灿阳,说道:「你有什么事吗?」
盛灿阳有些奇怪,问道:「嗯?」
海日:「感觉你心里有事,如果需要我的话,你知道的,随时来找我。」
盛灿阳笑了笑,说道:「一切都好。」
海日:「……」
盛灿阳復又冲他挥了挥手,认真地说了声:「明天见。」
海日:「明天见。」
他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,这种感觉在以前曾经有过,就是他在北京看见了盛灿阳的最后一面,他隐约觉得这红毛小孩要离自己远去了。
而此时此刻,海日又升起了这样莫名的感觉,他又从盛灿阳的身上嗅到了未知而危险的气味。
这让海日心臟紧缩,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海日没有说什么,转身走了,就像是北京的那次一样。
回去之后,海日躺在床上想了片刻,翻身起来开了瓶酒,干喝了两口,正好剧本就在酒瓶下头,他趴在床上,扯过了剧本,看了两眼。
小女孩的妈妈在在做饭的时候,点起了一根烟,跟朋友在窗帘边打电话,说起自己的生活和近况,满口都是开心,笑着告诉朋友,自己已经在年轻时尝够了刺激和浪荡的滋味,现在很喜欢穿着宽大的睡袍,给一家人做早餐。大女儿已经在上学,小儿子还在家里,打算让小孩子晚上一年学,可以多快乐一年。
「此时已经临近黄昏,外头的残阳如血,零星的飘云反射着橙红的天空的颜色,整个大地铺上了暖色调的滤镜……
妈妈把电话挂了,烟头掐灭在窗台上,去看厨房里的汤,巨大通透的窗子敞开着,一阵风吹来,把烟头吹到了地上,烟头的微弱的火光碰到了地毯上的浮毛,一场最简单的物理反应,空气、火源、易燃物,加上一点点的和煦的微风,微弱的火苗舔舐着地毯,没有任何预兆,转眼间微弱的火苗茁壮成长起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