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等等等!」虞子栖连声打断他,「误会误会,我想谈的!」
又想耍我。
池戮话中杀机尽露:「仙尊这张嘴能说会道,奈何总是诓我。」
我会让你从云端跌落泥潭,让你知道愚弄我的代价。
虞子栖听他语气,浑身冷寒出了一层,刚刚的胜券在握消失的渣都不剩,生怕他一怒之下即刻攻打仙界,急切道:「我是真心想求和,我们再谈谈!」
池戮想起来他前两次的『真诚』拜访来,那一本正经的送礼情景历历在目,与现在满心都是算计和图谋形成鲜明对比。他不由冷笑一声,眼中神色深不见底。
我会撕裂你的伪装,践踏你的尊严。
「想求和,可以。」这个戾气挂满眼角眉梢的男人一扯嘴角,仿佛张开了沾满血的闸刀。
我会看你痛苦不堪的忍受折磨,生不如死的苟且偷生。
「若是你愿意嫁给我,生生世世雌伏于我身下,」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充满了恶意:「仙魔两界,当然,可以,和。」
作者有话要说:啊,明天是不更快乐日OvO
第8章
众仙譁然而起!
华明殿内数彩霞光盛开,映的殿外一片茫茫。那是在场所有仙君的怒气。
宝诰上仙豁然起身,振臂一呼:「欺人太甚!士可杀不可辱,诸位随我结界,杀去……」
「等等,等等!」虞子栖赶在场面即将失控的前一刻制止了他们,一连串的『等』过后,说:「我愿意的。」
宝诰上仙愤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来不及收回,所有人被点穴般停下动作,看神态,仿佛下巴一起掉到了地上。
埙的那边久久沉默。
虞子栖拿近了些说:「我同意了,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?」
埙那边终于有了动静,却不是池戮的,而是俊貌粗犷的声音:「尊尊尊主……这这这……」
池戮的声音没有出现。
虞子栖侧耳去听,什么动静也听不到,他神色一动,对着那埙扬声说:「堂堂魔尊一言九鼎,该不是要反悔吧?」
埙已经老旧褪色,殿顶仙光横散,给那表面镀上一层哑光,看起来每个气孔中都藏着玄机。
「今日这场合正好,仙君们也都听到了。」虞子栖一手托埙,抬起下颌垂视群仙:「魔尊以娶我为条件,停止开战,在场诸位都是见证。」
埙那头彻底安静下来,殿内也静悄悄的不闻一丝响动。
虞子栖无视所有人惊呆的表情,坚决的说:「从此以后仙魔两界兄弟毗邻,和平往来。」
「定元。」虞子栖唤了一声,对着那埙使眼色。
定元回神掐诀感应,睁开眼道:「那隻埙已碎了。」
虞子栖自顾鬆了一口气。
太好了,他心道。
不知道是谁率先咳了一声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呛咳。
宝诰上仙在这此起彼伏的咳嗽中,终于醒过神来,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:「仙尊啊……这怎么能行啊……」
「刚好,」虞子栖把玩着埙,冷静的问:「你帮我看一眼,我跟魔尊有无姻缘?」
宝诰上仙当真去看,然后长眉皱起,眉间皱纹尽显纠结:「没有。」他略停顿一下,一言难尽的说:「不仅没有,仙尊的红线还和余卓上仙有些牵连。」
虞子栖现在根本没心思想什么余卓上仙,「没有么?」他低低重复,眉间有些忧愁,「能系上吗?」
满殿瞪大的眼睛里都写了七个字:仙尊竟然来真的!
「能倒是能……」宝诰上仙答覆着一顿,终于抓到了重点,「……仙尊啊!这不是简单嫁娶的事,重点是雌……」
重点不是嫁娶,而是雌伏。
宝诰上仙身份地位极高,但是对着仙尊也说不出大不敬的话,结巴了半天,只来回停在那一个字上面:「雌、雌、雌、雌……」
「亏我一个不算亏。」虞子栖收敛好那一丁点的轻鬆神色,儘量装作痛心疾首的模样:「牺牲色相就能解决的东西,为什么非要付出万千仙灵的生命呢?」
什么魂飞魄散与仙界共存亡,他只想靠着一张嘴兵不血刃。
什么『雌伏』,他怕吗?
……魔尊那张脸和身材,放在现代包夜恐怕得五位数起步。
只要他技术不是太差,这桩交易稳赚不赔。
虞子栖适时一顿,环视当场,最后停在宝诰上仙赤红的脸上,大义凛然的一挥手:「魔尊不日就要打上仙宫,诸位仙君修为傍身都有一战之力,可华明殿外的仙灵呢?到时红白遍地哀鸿遍野,我于心何忍?现在折我一个就能让这些事不再发生。」
众仙本以为他会一怒之下杀出天宫应战魔尊,再不济也会生气震怒,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番大义凛然。
然而众仙仰面而视,他们发现仙尊并不是说说而已。
「我看仙尊怎么一点都不生气?还十分主动。」定元旁边一位清仙犹疑着小声问定元:「定元仙君,您最近同仙尊亲近,可知道缘由吗?」
定元清了清嗓子,面色比他更加犹疑:「额……可能是,是……之前仙尊去魔界,跟魔尊私下见了一面,应该是发生了一些……不为人知的事情。」
清仙吃了一惊,扭头跟旁边一位清仙说了:「……仙尊跟魔尊私底下经常见面,二人有些……不便说出口的事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