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庄明心有些意外,玉簪郡主横刀段爱的事儿,满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她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
只是想不到后头还有这样的发展。

难怪安宁大长公主如此笃定玉簪郡主是被人害死的,感情是对自个闺女造的孽心里门清呢。

只是毓景帝为何要告知她这些?

是想让她秉公执法找出害死玉簪郡主的凶手?还是让自个徇私枉法替情有可原的凶手糊弄过去?

前者的话,不必他说,自个也会如此行事。

后者的话,就恕她无能为力了。

她作为一个法医(仵作),所能做的就是实事求是的根据尸体上的信息还原死亡真相。

至于法理跟人情如何取舍,就不是她来考虑的事情了。

虽已在古代生活了十六年,但法医的职业素养是很难抛弃的,让她弄虚作假、知法犯法,她还真做不到。

实在是良心上过不去。

不过这些都是后话,兴许玉簪郡主还真就是意外身亡的呢。

毓景帝见庄明心神色数次变幻,却始终未有隻言片语,忍不住开口道:「你……」

才刚开了个头,又忙剎住了。

其实他也不知道自个到底是想让庄明心如何。

于情,玉簪是安宁小姑母的女儿,自个嫡亲的表妹。

于理,玉簪拆散有情/人,致世家女子落胎并投缳自尽。

似乎站在哪一头都不对,着实让人为难。

腹中千言万语,最终化成了一句话:「朕陪你去汪家。」

将尸首运进宫来是不可能的,别说群臣得到消息会抵死反对,就连太后也不赞成。

上了年纪的老人家,会比较忌讳这些,哪怕死的是自个的外甥女,也一样。

皇帝哪能随意出宫?是想给自个头上冠上个媚君惑上的「妖妃」名头不成?

她连忙出言反对:「皇上万金之躯,岂能随意出宫?若有个闪失,臣妾千刀万剐亦不能赎罪。」

毓景帝「嗤」的一声笑出来,哼道:「玉簪表妹死的不明不白,朕作为表哥,理应尽一份心,却与你不相干。」

「妖妃?」他打量了一番庄明心,才想冷嘲热讽几句,却见她从上到下绿的不能再绿,顿时脸都绿了。

没好气道:「即便朕政务缠身,尚未顾得上叫人给你送布料,但你好歹是嫔,位分里的布料少说也有几十匹,何至于穿的如此磕碜?」

磕碜?庄明心低头打量了一下自个。

上身是湖水绿折枝葡萄纹花罗短褙子,下头是草绿竹叶暗纹百迭绫裙。

布料都是今年时兴的花样,乃是自个进宫当日其他妃嫔送来的贺礼。

若不是被太后召见,怕穿的太老气被太后抓到「小辫子」,她还舍不得穿这身呢。

就这还被嫌弃,恕她见识少,还真不知能有什么好料子能入毓景帝的眼了。

不过难得逮到告内务府状的机会,她才不会放过呢。

她道:「皇上对臣妾的分例布料如此好奇,不如寻个空檔去钟粹宫瞧瞧,待您瞧完之后,自然就都明白了。」

邀请自个去钟粹宫?她这是改了主意,想让朕翻她牌子了?

看来之前佯装欲把她打入冷宫的行径奏效了,她这样傲气的人竟也懂得退让了。

毓景帝心下得意的不行,面上却十分矜持的哼了一声:「你让朕去钟粹宫朕就去?先前的事儿,朕还没原谅你呢。」

哼完之后,发现语气过于冷硬了,于是就想补充一句「待朕得空再说。」。

谁知还未来得及开口,就听庄明心插嘴道:「先前那事儿,臣妾尚未做好准备,皇上这气只怕还得再生一阵子。」

毓景帝:「……」

感情是自个自作多情了?她只是单纯让自个去瞧她的分例布料?

想到之前她穿的那般老气,再将总管内务府大臣钟炀的出身与为官经历一思量,他算是明白过来了。

她这是在拐弯抹角的告钟炀剋扣后妃分例的状,顺便抹黑一把钟炀的座师陈世礼。

毓景帝脸色由绿变黑,呼哧呼哧的喘了好一会儿,才平復下心绪。

简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,他骂道:「滚回去准备,未时二刻在神武门等着。」

果然老话说的对,伴君如伴虎,性子也忒喜怒无常些了。

莫名其妙将自个唤去养心殿,又不明确给出指示,还能指望自个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?

而且还把自个告钟炀帐误解成自个欢迎他翻牌子,被揭穿又恼羞成怒。

简直是不知所谓。

庄明心一边腹诽一边乘坐肩舆回到钟粹宫,然后立时叫人唤来李连鹰,命他去匠作监取自个的解剖工具。

将图样送去匠作监也有几日了,又许诺了丰厚的赏钱,虽然匠作监事务繁忙,但拖别人的工期也不至于拖自个的。

接着她画了个口罩的图样,叫琼芳领着几个女红出众的宫女,用纱跟细麻布,赶製几个口罩出来。

没有熔喷布,隔绝细菌什么的就别指望了,只能略微阻挡一下异味。

聊胜于无吧。

留在庄府的检验箱里倒是有口罩存货,是她的两个贴身丫鬟帮做的,可惜没法绕道一趟去拿。

宫妃省亲是大事儿,牵扯甚多,一个不甚就会被人攻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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