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?」

「驱毒散,可解你身上之毒。」

轶命鬆开宁澄的手,将瓶子收回,道:「我幼时曾身中蛇毒,险些丢失性命。由此,对毒功起了兴趣,也炼製过不少毒物与相应解药。」

宁澄活动了下手臂,感觉麻痛感消退不少。他想起之前见识过的淬毒飞刀,点点头,道:「多谢。」

轶命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,开口想说些什么,却又打住了。

宁澄没留意到他的表情,转头望向左右,道:「轶命,你刚才……」

他话说了一半,便在看见急奔而来的人后,脸色一变:「雪——」

「我在宫门设下结界,敌军一时半会进不来。」

雪华身上全是伤口,看起来有点狼狈。他瞥了宁澄一眼,很快地转头看向轶命,道:

「凌攸在哪?」

「他吵着要参战,被我打昏扔在梧居。」

轶命简单地答了句,而雪华明显鬆了口气,随即又绷起面孔,道:「花繁呢?他刚传讯说月判无碍,便杳无音信了。莫不是嫌打斗累人,也跟着藏入梧居?」

轶命道:「我未曾遇见花判,不知他身在何处。」

「待一切了结,我再让宫……再好好教训他。」

雪华咬牙切齿地说着,有些不自然地看了宁澄一眼。他看出宁澄眼中询问的意味,眼角一抽,将脸别了开来。

「雪判,风舒他……」

「我不习惯左手使剑,失了准头,只刺中他腹侧。后来,我见武殿有异,便前去查看,没留意人去了哪里。」

提起风舒,雪华眼中依旧冒出点怒意。

「雪判,风舒他没有——」

「他是不曾屠我亲人,可华林血案确实由他而起,不是吗?」

雪华厉声打断宁澄的话头,一拂袖,道:「他将我困在结界中,向我出示回忆映像,道清了血案始末。于理,华家对不起苏家在先,甚至密谋造反,确实罪该万死。可于情,却……」

他的声音低了下来,面上表情既矛盾、又痛苦。

「于情,他们依旧是……我的家人啊。」

宁澄沉默下来。他抿了抿嘴,道:「所以,你——」

「风判擅使治疗咒法,决计不会有事。」

一旁的轶命突然出声打岔。他环起手,斜睨了两人一眼,道:「想聊天,能不能等事情解决了再聊?」

宁澄看着宫门处传来的火光,闭上了嘴。雪华也有些难堪地看了轶命一眼,迅速调整状态,道:

「我回花雪殿搬救兵。你暂且留守宫门,顺带看好……这个人。」

「慢着。我既要面对壹甲大军,哪腾得出手照顾人?」

轶命说着,将宁澄往雪华的方向一推,道:「你答应风判的事,自己办好。」

「等等,我能自己选择吗?」

宁澄刚插了句话,那两人便齐齐转头,道:「不行。」

宁澄看了看神色淡漠的轶命,又瞅瞅脸色难看的雪华,心里有种想骂人的衝动。

怎么,感情自己被当做拖油瓶了?

还有,梧居是什么?花雪殿为何会有救兵?你俩别顾着自说自话,擅自决定他人去留好吗!

宁澄心中暗谯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轶命远去,将自己和雪华留在原地。

「走吧。」

雪华似乎想表现出一丝客气,可又习惯了对宁澄摆脸色,整个表情、语气都显得十分古怪生硬。

他一拂袖,将宁澄罩在漂移术下,领着人往花雪殿的方向飞去。

「等等,我自己能走……」

宁澄被动地往前疾行,眼神也死了一半。他望着险险擦过眼角的树枝,只觉得一切是如此熟悉——熟悉得让他想抬起手,在雪华的后脑勺揍一拳。

他听着耳边唰唰的风声,想着适才的对话,吊着的心也逐渐平復下来了。

既然风舒并无大碍,那他绝不会将弃夙阑于不顾,必定会张开防御结界,将壹甲军击退罢。

宁澄安心下来以后,便缓了缓气,朝着前方的人问道:「雪判,你们刚才提到的梧居,是什么地方啊?」

「是距望云宫三里远,位于山脚下的一所木房。」

雪华应了声,补充:「那是轶命的居所,便于他采撷毒草、猎捕毒兽。」

「木房……」

宁澄默默地点点头,记下了。

由于使用咒术腾飞的缘故,两人很快便来到花雪殿前。雪华瞥了宁澄一眼,示意他跟上,然后快速左拐,越过下沉的纸纱门,踏入了西殿内。

宁澄紧跟在雪华身后,看着对方绕过黑檀木炕桌,走到殿内右侧的棋盘前。

「这棋盘……」

「前任文判遗下的。」

雪华回了声,迅速伸出手,用力往围棋桌一拍——霎时,所有棋子一齐浮空,发出嗡嗡的共鸣声。

「夙阑有难,速来!」

雪华低喝了声,一拂袖,黑子、白子便在空中旋了下,随即如雨点般打在棋盘上,拼出一个八卦图形。那图样闪出一道幽幽蓝光,很快便消失了。

「棋判前辈离开前,曾嘱咐过我:若是夙阑有难,可藉此棋盘与他联繫。」

雪华眉头紧锁,操控一枚白子落在天元,而中腹至下边的位置,则以黑子拼出一个「甲」字。

他盯着沉入棋盘的棋子,道:「前辈虽已卸去文判职务,可这么多年过去,依旧对夙阑十分关心,偶尔也会入城看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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