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咦,这不是宁兄吗?还有华兄,你们在干什么?那方天戟又是怎么回事?」
从甬道口走出的,是一粉一灰两道人影。身着灰衣的人身上缠着麻布条,走路一瘸一拐。粉色扮相的人则将手中的咒诀掐灭,有些疑惑地发问。
宁澄宛若见到神明一般,激动地喊道:「花判,你快帮我解释啊。雪判大人非说我是炽云,还说我绑架了月判大人——」
「绑架?喑喑吗?」
花繁面上露出错愕的神色。他望了雪华一眼,道:「华兄,你这搞的又是哪一出啊?别总疑神疑鬼的行不行?」
雪华怒道:「你不关心月判就算了,拉着重伤患乱走,又是什么意思!」
凌攸从花繁身后走出,道:「华吟,你误会了。我见石门无故开启,又听得殿外传来争吵与机关声响,以为出了什么事。恰好花繁前来探望,我便坚持让他领我一同查看。」
看见凌攸,雪华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。他将脸撇向另一边,悻然道:「好了,我不想与你们废话。」
说罢,他再度看向宁澄,语气森冷:「我再问一次,月判究竟在哪里?」
花繁道:「华兄,什么叫喑喑在哪儿啊?你要找他,为何不去风月殿?」
雪华面若寒霜,语气带着一丝不耐:「月判自前夜起就失踪了,我怀疑这人挟持了他,目前正在进行讯问。你若不想帮忙,便滚出去。」
花繁挑了挑眉,刚想回嘴,可凌攸比他快一步开口:「月判失踪?华吟,你如何能肯定是他下的手?」
雪华深吸了口气,看上去想破口大骂,可又忍住了。他狠瞪了宁澄一眼,简短地将自己的推论说与花繁和凌攸听。
宁澄本来怀抱希望,认为花繁应该会站在自己这边,可花繁在听完以后,却脸色一变,望向宁澄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怀疑。
「宁兄,喑喑在哪?」
宁澄苦笑:「我怎知道?花判,你与我相处那么久,还不清楚我的为人吗?」
花繁道:「我是相信宁兄,可换个思路想想,那风月殿除你以外,便只有风兄在内了。若你所言属实,那喑喑失踪后,谎称曾与他传讯的风兄,便是最有嫌疑的了。
风兄素来胸有城府,宁兄或是受了他的蒙骗,不自觉地干了什么错事也说不定。」
雪华冷冷地道:「我附议,但此人身上疑点重重,怕是也不无辜吧。」
闻言,宁澄心头火起。他祭起一道惊雷咒,噼里啪啦地往周边屏障击去。
「风舒向来仁善,哪有你说的那么阴险?你们疑心我就罢了,风舒是做错了什么,要被这般诋毁?」
那结界术牢固得很,纵然紫雷滚滚,却无半分动摇。宁澄心中愤怒,又施了几道风刃,可依旧无济于事。
「宁兄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华兄和我毕竟与风兄共事多年,知他心思慎密,待人处世机巧,是以……」
「是以什么?风舒文武兼资、才艺卓绝,办事也认真尽责,会受人景仰,是再自然不过的事。花判,你不也能说惯道,靠着花言巧语讨得城民欢心吗?」
花繁道:「宁兄,我一时半会与你说不清楚。你先告诉我,自己是否与风兄共谋,劫走小月判?」
宁澄怒道:「是又如何?不是,又待如何?若我说自己没干这事,你便会相信吗?」
花繁平静地道:「会。宁兄,你说我不了解你,可你呢?又是如何看待我的?」
宁澄愣了下,渐渐冷静下来。他咬了咬下唇,求助似地看了眼凌攸,道:「你们相信我,这事一定是个误会。待风舒回来,我们和他一起谈论清楚,再查明月判大人失踪真相,如何?」
闻言,花繁沉默下来。雪华眉头一蹙,正想开口,却被凌攸拦下了。
「我虽与风判不相熟,可我相信他,也相信宁兄。风判的确善于察言观色,可他为人磊落,也是诚信守诺之人。」
凌攸顿了下,喘了口气,道:「华吟,你适才说无法以咒术联繫月判。那你们可知城内,有何处无法施展连音咒?」
宁澄微怔,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。他想了想,道:「据我所知,万仞山峦有处洞窟,里头被布下阵法,无法与洞外进行传音。另外,这座被布下结界的宫殿,亦是如此。」
凌攸道:「好,那我们兵分两路,分别在武殿和那洞窟内进行搜索。若真一无所获,便等风判回宫再议。」
花繁闭了闭眼,忽道:「不必了,我知道喑喑在哪。」
雪华道:「此话当真?」
花繁微微点头,道:「方才我探出感知,发现这武殿之内,除我们四人以外,还隐约有着一人气息。」
宁澄忙道:「所以,月判大人也在武殿内?那他现在何处?」
花繁沉吟片刻,道:「华兄,这武殿可有哪处机关,能通往地下?」
雪华道:「地下?你是说,这武殿底下,还有一方密室?」
花繁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:「我不能肯定,可那人的气息自武殿下方传来,却又不似被机关所擒。这样吧,我俩先去外头寻找地道机关,林兄和宁兄且留在此地守候。」
宁澄急道:「花判,我也能帮忙。」
花繁看了雪华一眼,后者则道:「不行。在洗脱嫌疑前,你都得维持在被困锁的状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