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噢噢,花繁的名字出现了啊,果真什么样的人就会交什么样的朋友。
宁澄瞟了花繁一眼,却见后者神色逐渐凝重起来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另一边,华吟放下了筷子,一脸的不高兴:「我说,那花繁虽然在学习上与你我二人不相伯仲,可他毕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,我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深交呢?」
林漓抿了抿嘴,道:「虽说花繁只是夫子捡回来的孩子,可他毕竟天资聪颖,人也和善,学堂里就没人不喜欢他——」
华吟拍桌站起,横眉冷竖:「林漓,你再说一句他的好话,我就要和你翻脸了。」
林漓忙起身安抚他,道:「华吟你别生气,我不说就是了。难得来一趟城东,待会儿吃完以后,我们去夜市逛逛?」
华吟这才稍微消气。他坐了下来,又夹起一隻红豆糕放进嘴里。
待两人吃完以后,已经是二更了。宁澄等人跟着他们走出品茗楼,来到一个灯火通明的街道上。
这里人头攒动,两旁密密麻麻地摆了些摊子,吆喝声此起彼落,好不热闹。
宁澄道:「奇了,这大晚上的,难不成城东没有宵禁令?」
月喑立刻回答:「不可能,整个夙阑都在宵禁令范围下。」
他沉吟片刻,道:「除非,这是在宵禁令实施以前。」
宁澄想起,这宵禁令确实是在几年前才突然有的,好像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大事……具体是什么事呢?
他想问风舒,可一转头,才发现风舒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,脸上神色晦暗不明。
他盯着那两个少年的背影,道:「花判,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就别继续深入了吧?」
花繁面色也不太好看,但还是摇头道:「不。我一直没法从华兄那儿问出当初的情况,这可是得知真相的好机会。」
真相?什么真相啊?接下来会怎么样吗?
宁澄满腹疑惑,而月喑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。他道:「花繁,接下来……怎么了吗?」
花繁道:「抱歉喑喑,这事儿我还挺在意的,不如你们先回去,我独自留下就好?」
月喑蹙眉道:「不,要么一起离开,要么就一起留下。」
花繁看了他一眼,也没继续坚持。他道:「既如此,之后我会专注「华兄」。喑喑,你跟紧了。」
月喑道:「好。」
宁澄看了风舒一眼,而风舒踏步向他走近,在他耳旁低语:「宁兄,你也要留下吗?」
宁澄见他神色怪异,对即将发生的事更加好奇起来。他点了点头,道:「我想留下。」
听宁澄那么说,风舒只能深深地嘆了口气,执起他的手,跟上花繁和月喑的脚步。
几人走了一阵,只见那华吟和林漓开开心心地逛着街,一路上还买了不少吃食。
宁澄心中感嘆,心道若自己在这般年纪,也有一位知己好友,该有多好。
华吟走过一个木器铺,忽然眼睛发亮起来。他扯了扯杵在花灯摊子前的林漓,道:「林漓林漓,快看,这木剑雕得不错,和我家挂墙上那把好像。」
林漓将目光自花灯上收回,道:「这木剑上头的水云纹,确实和华伯伯的收藏有相似之处。」
华吟笑道:「岂止,这把剑虽是松木雕刻而成,剑刃却还算锋利。林漓你专注射艺,自不懂得如何挑选好剑。」
他将木剑持起,端详片刻,道:「我看啊,这柄木剑,正适合我拿来练习。」
林漓有些迟疑,道:「可是,练习用的木剑,不是刃口越钝越好吗?」
华吟道:「那是大人害怕我们受伤,才瞎编的鬼话。这几年,我都只能拿钝剑把玩,怎么练都不痛快。」
他持起那柄木剑,手中轻灌术力,猛地往木器铺的案架砍去。
随着摊老闆的惊叫声,那木架子生生被劈成两半,上头摆着的木器也一一摔落在地。
林漓惊道:「华吟,你干什么?」
华吟咧嘴一笑,道:「不错,果真是好剑。本公子就快到舞象之年了,耍一把稍微锋利的木剑并不算什么。将来我继承华家,还怕没有更好的剑吗?」
华吟抬手,将一个钱袋往木器摊主一抛,道:「喏,赔你的,不用找了。」
说罢,他无视周遭人们的眼神和窃语声,道:「林漓,走啦。」
林漓低下头,快步跟着华吟离开现场。他俩走到夜市尽头以后,林漓道:「华吟,已经子时了,我们快回家吧?别让爹娘等急了。」
华吟有些意犹未尽。他甩着手中的木剑,道:「回去干嘛,回去听你爹还是我爹唠叨啊?他们现在不和,我俩若是一起回去,少不了要挨骂。」
林漓道:「华吟,今日是你生辰,华伯伯和华伯母一定等着你回去庆祝呢,你就别拂了他们一番心意了。」
华吟沉思片刻,展眉笑道:「也是。恰逢霜降,他们想忘也忘不了。虽然我爹现在看你不顺眼,可有我拉着你入府,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吧。」
他笑着将木剑别在腰间,拉起林漓的手,腾空往城南方向而去。
见两人腾飞离开,花繁也迅速跟上。宁澄、风舒和月喑也在相视一眼后,紧随其后,离开了城东。
39、第三十九章:殊途
华吟、林漓毕竟还年少,腾空术施展得没那么好,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抵达城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