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吟板起脸,道:「林叔叔只是和我爹吵架了,才会说出这种话。他是不是还让你别和我交朋友、离我越远越好啊?」

林漓有些困窘地低下头,道:「我爹他……确实说过。」

他见华吟神色不满,忙道:「可是,我没打算听他的话……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一个人呢?」

听了这话,华吟露出满意的笑容,道:「那,你帮不帮我摘荷花?」

林漓咬了咬牙,褪下长靴、足袋,然后捲起裤管和衣袖,小心地踏进了荷花池中。

见状,华吟笑着伸出沾满泥水的手,拍了拍林漓的肩,道:「果然是我的好兄弟,不枉我们一起长大的情分。」

林漓看了看肩头的泥手印,有些无奈地笑了下。他刚弯腰摘了朵荷花,远处便传来一声呼唤:

「华公子、林公子,你们在吗?夫子让我唤你们回去上课……」

一名年纪稍大的少年走了进来,见两人站在荷花池中,不由得愣住了。林漓面色惊恐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华吟抓住了手。

「跑啊,还等什么?」

华吟拉着林漓一跳,跃出了池塘,手中还不忘抓起林漓的鞋袜。

他身姿轻盈,带着林漓翻过庭院的围墙,很快地不见影了。

前来传话的少年怔了怔,往外头跑去。宁澄站在原地,听见他喊道:「不好啦、不好啦,华林两位公子又闯祸啦——」

看来华吟已经不止一次拉着林漓捣乱了。宁澄瞥了眼被安置在角落的雪华,神色有些复杂。

风舒忽道:「花判,这么做不太好吧?待雪判醒来,知道我们窥见他的隐私,免不了要震怒。」

花繁摇了摇头,慢条斯理地道:「风兄此言差矣。华兄朝我发火,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。再说了,只要不被他发现,不就没事了吗?」

宁澄道:「你如何保证不被他发现?」

开玩笑,要是被雪华发现,遭殃的肯定不止花繁一个人啊。

花繁笑道:「我们只要在华兄醒来以前出去,不就不会让他知晓了吗?」

月喑瞥了花繁一眼,道:「你这招,可对我用过?」

似是没想到月喑有此一问,花繁一怔,随即面不改色地笑了笑,道:「没有,我怎么可能对喑喑你干这种事呢?」

——不,你有。

宁澄看着眼前撒谎也不脸红的傢伙,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千万别和花繁单独吃酒。

月喑显然不太相信。他踏前一步,紧盯着花繁的眼睛,道:「真没有?」

花繁干笑道:「没有。话说这梦境好像变了,嗯……这又是哪里啊?」

花繁说的不错,随着一阵涟漪般的波动以后,他们又来到了另一个新场所。

这回的地方宁澄也来过,是位于城东的品茗楼。当初宁家惨案刚发生,风舒为了安慰他,在这里点了满满一桌子点心,只可惜他当时没有胃口,只在回到风月殿后食不知味地吃了些。

对了,那时他们离开品茗楼后,风舒第一次亲了自己……

宁澄想着,忍不住看了风舒一眼,却见对方也盯着自己。两人对视以后,齐齐把头转开。

不行不行,风舒当时那么做,只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。我怎么能到现在,还在回味那个吻呢?

宁澄晃了晃头,专心地打量起品茗楼来。

此时天边微暗,已然接近黄昏,正是用晚膳的时候。可这偌大的品茗楼内,却空荡荡的,只在一个大桌子前坐了两个少年。

他俩身后不远处,还站着品茗楼的掌柜。他看上去比宁澄见到时年轻些,鼻唇沟上的鬍子还没发白,下巴也没绕了一圈络腮鬍。

不用说,那两个少年,便是华吟和林漓了。

华吟夹起一隻水晶饺,啊呜一口咬下,嘴里含糊不清地道:「林漓,亏你找得到这种好地方,这饺子,当真好吃极了。」

他边咀嚼边说着,又夹起了一隻水晶饺,往嘴里塞去,然后满足地点了点头。

林漓见他吃得香,也微笑道:「好吃就好。这品茗楼新开张,可名声却已传遍城东,一般这个时候,楼内早就客满了。」

他说着,忽然面露不安,道:「华吟,你该不会,听说我要带你来这里,所以……」

华吟夹起一隻水晶饺塞进林漓嘴里,道:「吃就吃,别说那么扫兴的话。你今日约我来,不就是想为我庆祝生辰吗?既然是我的生辰宴,那些不相干的人怎能出席。」

林漓被饺子塞住了嘴,只能儘量快速将饺子嚼碎、吞下。他刚吞完饺子,就涨红起脸,连连咳嗽起来。

华吟道:「林漓,你慢点儿吃,不够还能叫。」

他拍了拍手,品茗楼的掌柜便唯唯诺诺地上前,问:「华公子,请问有什么吩咐?」

华吟霸气地一挥手,道:「这水晶饺不够,再上五盘,还有这些空盘子,赶紧撤掉。」

掌柜低头应声,将空盘子收走,颠着肉乎乎的肚子下了楼。

林漓喝了口茶,缓了缓,才一脸担心地道:「你点这么多,怕是吃不完吧?」

华吟道:「吃不完可以带回家餵狗啊,不然拿给你爹吃也行。」

林漓张了张嘴,似乎想问他为何将狗和自家父亲联繫到一起,却又忍住了。

他戳了戳碗里的小笼包,道:「其实,这儿是花繁推荐的,你为何不让我约他一块来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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