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房门再次打开,已经是近两个时辰后,就见千语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都没有离开的众人。
江离和花染赶紧自院子里的凳子上起身,迎了上去,屋顶上玄青和顾招听到动静,也立即从屋顶上飞了下来。
一进屋里,江离就看到云景明显憔悴的面色,问:「你没事吧?」
云景正坐在外间临窗下的塌上,向她轻轻地摇了摇头,「没事,只是损耗了一些内力,休息一下便可无碍。」
花染立即向千语问:「阿言怎么样了?」
千语淡淡地嘆了口气,神色有些黯然,「毒没有全部清完,不过已无大碍了,风老前辈说,这些日子让他继续用药汤沐浴,我会去给他施针,将他体内的余毒慢慢清出来。」
花染暗暗鬆了口气:「那他现在?」
千语指了指里间,「逼毒过程太过耗神,吐了几次毒血,因为太过虚弱昏过去了,不过我给他把过脉了,没什么,只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,便能醒来。大师先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吧。」
云景提醒了句:「他现在的情况不便住在驿馆,防止被人发现端倪,这几日就在王府住下吧。」
花染点了点头:「好。」
说完便吩咐院子里的护卫先回驿馆给莫君言取些衣服过来,然后便快步进了里间,果然看到莫君言正在昏睡,而浴桶旁的地上被吐了很多血,透着深深的黑红色。
花染正要过去看他,就见原本坐在床边脚踏上打坐的风老前辈忽然一口血吐了出来,紧接着身体便向前面倒去。
花染面色一震,叫了声:「风老前辈!」
外间众人听到声音,赶紧走了进来,就连身体还有些虚弱的云景也跟着走了进来。
了生大师进来一看,就见花染正扶着风老前辈,而这个曾经让江湖闻风丧胆的老邪物,一夜工夫,仿佛一直子苍老的十几岁,原本只是斑白的头髮,此刻早已是一头银丝,
「老邪物。」了生大师叫了声,连忙走上前去,「你这是?」
风老阁主抬头看了看他,「我现在打不过你了,你终于可以报仇了。」
了生大师一听,伸手探了一下风老阁主的内力,接着连忙看向千语问:「怎么回事,他的内功不是不能用吗?他内力怎么会没有了?」
云景嘆了口气:「他把内力传给我了。」
千语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神色,道:「方才逼毒时,王爷内力损耗太重,风老前辈便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他了。」
「你可真行啊,」了生大师看着风老阁主道:「上半辈子为非作歹,死到临头反而积德行善起来了。」
说罢,他又看向千语问:「他这样子,什么时候能死?」
风老阁主掀了他一眼,「你别做梦了,我就算没有内力,也能活得比你长。」
了生大师:「我跟你说,你别以为你现在没有内力我就不找你报仇了,我只是不想趁人之危,所以,你最好赶快把武功练回来。」
风老阁主淡淡地嘆了口气,「这辈子怕是不行了,只能等下辈子,你个老秃驴难道看不出来,我内力过损,经脉也严重受损,根本不能再练武了吗?」
了生大师不依不饶,「你就会给我装可怜,当年便是给我装可怜,趁我不备给我下毒,这才侥倖逃过一命,怎么着,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还要故技重施?」
风老阁主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其他人却是一个也笑不出来。
就听风老阁主笑完了,道:「罢了,我这些年也算是作孽无数,便当是拿这条命还了。」
了生大师不以为然,「你以为,就你这一条命,就够还了。」
风老阁主嘆了口气,大概是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「还不了也就这样了,下辈子吧。」
了生大师不想看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