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景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动容。
看了眼那药丸,问:「吃了以后会有什么反应?」
四皇子:「毒发之前你不会有任何不适,但是如果一月之内,我不给你解药,你将会毒发身亡。」
云景漫不经心道:「听起来倒和『残毒』有些像。」
四皇子笑着摇了摇头,「不不不,这可远远比不上『残毒』,噢,对了,听闻晋王殿下年前『残毒』发作,足足昏迷了一个多月,差一点就醒不过来。」
云景淡淡地道:「是啊,差一点就和四殿下在地下相见了。」
四皇子也不在意他话中那明晃晃的「咒你去死」,只无所谓地一笑,此人此刻完全处于一处随时会「疯癫」的状态,所以,即便只是无所谓地一笑,依旧让人看着不那么舒服。
云景将那药丸拿了起来,捏在指间看了看:「这么说这并不是剧毒?」
「晋王放心,足以要人命。它虽没有『残毒』那么阴狠,但毒性却也相当厉害。」
四皇子先是态度阴恻恻地冷笑一声,随后又自己给自己来了个瞬间变脸,一人分饰两角似的,一副循循善诱地哄骗道:「不过,你也不必担心,只要你们不耍任何花样,等我平安到达地方后,我自然会给你解药。」
「那但愿四殿下选的城池不会太远。」云景说罢,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,看向四皇子道:「对了,请问你有解药吗?」
这句话多少有点试探的意思,四皇子再次笑了起来,阴恻恻地笑道:「你说呢?」
云景微微颔首,嘆了口气道:「看来不管有没有解药,我都没得选。」
四皇子:「聪明!」
「过奖!」
云景说罢,将头一仰,便将那毒药扔进嘴里,眼睛也不眨地直接就给吞了下去,那表情,竟比吃颗糖豆还无所谓。
四皇子在一旁笑得分外满意:「哈哈哈哈……,晋王殿下果然是个爽快人。」
随后他一边领着云景往城中走去,一边又好似随意地说道:「话说,我一直很好奇,晋王殿下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?当年你失踪之日,恰逢我们秋狝之时,原本按照你年纪与性子,你是不该参与那次秋猎的,可是你那次却偏偏去了,而且还好巧不巧又偏偏失踪了。」
他嘬了一下牙花,停下脚步看向一旁的云景:「晋王殿下说,这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?」
云景看也不看他,只淡淡道:「当日之事我不记得了,四殿下若有什么疑问,不妨去问问皇上,想必他查得很清楚。」
四皇子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,「晋王殿下明知我是不可能去问的,不过,事到如今真相到底是怎样,与我也没什么干係了,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。十几年没见晋王殿下,忽然想和晋王话话家常,谈谈心了。」
云景不看他,也不说话,表示:老子一点也不想跟你谈心。
……直到他看到眼前的马车。
亲眼目睹了四皇子独自一人将「疯癫痴狂」演绎了个遍后,很快云景又目睹了四皇子不那么「疯癫痴狂」的一面。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一句:「倒是个人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