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假装不经意的抬头去看邢子墨的侧脸,锋利中不乏温和,沉寂中带着微妙的热火,很矛盾,却又莫名的招人。
陈乙心想着整形医院都得拿这人的脸做模板吧,太适合了。
想东想西的,陈乙的视线开始变得缥缈,再怎么招人的美男在困意面前也不值一提。
市中区离郊外海边距离有些远,陈乙软趴趴的想往后躺,可邢子墨还是那么不开心,终究还是选择了强撑陪着。
「陈乙。」邢子墨再度开口,目光放在另一隻差不多的土气杯子上。
陈乙朦朦胧胧又乖巧的应:「陈乙在呢。」
邢子墨:「我爸对赵亚维好,也喜欢他。」
陈乙心说怎么还在扯那个话题,眼皮抖了两下,「嗯。」
「我会照顾他,帮他,对他好,都是因为我爸。」邢子墨喝了一口柠檬水,直接酸到牙根,「这并不代表,我跟我爸走在同一条线上。」
好像要开始将大道理的亚子。陈乙郑重的点头,支吾道:「嗯,我明白。」
「但我对你,是出于本能的——」邢子墨顿了半秒,「本能的想欺负。」
「我以后少欺负你点儿,少管你点儿,别走行不行?」
邢子墨垂眸,耳朵有些烫,被酒精麻痹了半边的脑子不太清明,想归想,说出来时却总是撇下了深情那范儿,嘴溜着就跑了,「海边的房子我还指望你打扫卫生,开炉灶呢。」
陈乙猛地坐直身体,不可思议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,「什么?你要我当你保姆?!」
邢子墨吓得手一抖,杯子里的水晃了一圈又恢復平静,「瞧不起保姆?」
陈乙薅了把头髮,额前的全撸到了后脑勺,「你可会占便宜,协约期让我当你抱枕,暖床的,现在又让我做你保洁。」
他心骂了一句真他妈缺德,然后横了邢子墨一眼。
邢子墨:「……」
水杯被搁下,邢子墨的眸色逐渐幽深,咬了咬后槽牙,寒光从眼尾跑出来直直射向陈乙,「刚才我说的,你就听了最后一句?」
陈乙一激灵,这质问就好像他高中班主任,上课如唱催眠曲,逮着你眯了会儿眼就抽上去做题,还他妈题都读不懂。
「你还说什么了?」在班主任面前老实,在邢子墨面前陈乙也不敢糊弄,小小声问。
邢子墨捂着心口嘆出一口长气,「你不是找不到租房么,这儿给你住了。」
车停下,窗外是那套漂亮的海景房,陈乙来不及亮出星星眼,就迎来了晴天霹雳,「不白住,我也不缺钱,每日早晚两餐归你做。」
陈乙:「!!」
一个炒鸡蛋都能做成锅巴的人,让他包早晚餐,还不如直接让他睡桥洞捡垃圾算了。
「你意思是,你也住这儿?」陈乙问。
邢子墨冲他一挑眉,像是在说「你他妈问的屁话」。
「这儿离公司有点远,算了吧。」陈乙怏怏道。
邢子墨:「有司机。」
陈乙:「附近没商场,买东西不方便。」
邢子墨:「我保你什么都不缺。」
陈乙:「我已经租到房子,给了押金了。」
邢子墨冷笑一声,「现在没有哪家中介敢把房租给你,除非我同意。」
陈乙:「……」
专权啊!!暴君!
陈乙龇牙咧嘴。
门一开……
灯一亮起,客厅旁是一扇超大的落地门窗,此刻大打开着,海风掀动蓝白色的窗帘起舞,似有若无的还能闻见淡淡的咸味。
不得不承认,陈乙对这里真的很心动。
不管是书里书外,陈乙都是小县城的乡娃子,没见过什么世面。
见到海就是偌大的幸福,想到以后能闻着海风下饭,伴着阳光游泳抓鱼,简直都快要晕厥。
邢子墨把外套搭在沙发背,抬眼便见陈乙往玻璃窗走,眼睛缓缓闭起来,风煽动着细碎的刘海,每一根髮丝都在享受。
如此喜欢还嘴硬,邢子墨低笑了一声。
好宁静美好的画面,邢子墨没忍心打扰,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,一条腿曲着,欣赏着那乖巧的侧颜。
这氛围没来得及温存,陈乙唰的转头,把邢子墨偷摸的目光抓个正着,更过分的是,一张嘴便是煞风景的杀猪刀,「我同意了,协约什么时候出?那之前的那份是不是结束了?五千万与我无关,私人生活也回归自由了?」
邢子墨从心悸到心冷只需要一瞬间。
偏偏沉默还不足以打消陈乙的念头,这坏蛋又逼近,咧嘴笑得很开心,「这里的海风好大,你是不是没听见我说话?我说我的私人空间是不是——」
「我他妈听见了。」邢子墨的嗓音压得极低,眼神带着盯猎物般的凶,小绵羊被迫服软,朝后退了几步。
「你想要什么私人生活?」邢子墨一把抓住陈乙的后脖子,把人往面前捞,两人的唇快要碰到一起,「泡吧,蹦迪,追星,我给你的还不够?」
陈乙佯装推开,焉了吧唧的嗫嚅,「这不是协约到期了,你怎么还这样……」
邢子墨轻啧了一声,又是哄又是欺的,「确实,暖床已经是过去式。人嘛,都喜欢更深入的,我理解,借着海风,想不想试试味道?」
作者有话要说:
陈乙:你仿佛喝了那个假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