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惊嘆她的能力,便暗自给了她一个身份后几经辗转更名换姓,册封为容婕妤留在身边,这事神不知鬼不觉的,除非是身边还有西群山的奸细?
他一时想不明白,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让谢运插手,不然谢家将再次陷入蛊术的迫害中。
同样看出谢家危险的还有右丞相邹进,在皇帝犹豫时,邹进进言:「镇国公所言极是,但老臣以为谢大人敛财有道捉贼可就差许多,只怕到时候人财两失得不偿失。」
他如此贬低谢运,谢运自然气得吹鬍子瞪眼,两人似乎立刻就要当廷大吵起来。
皇帝立刻安抚了谢运,问邹进:「那,邹相以为谁可以胜任?」
邹进嘿嘿一笑道:「陛下不如让临川王为陛下分忧?」
皇帝还未开口,西群山道:「邹相的确是一片苦心,只怕临川王分身乏术。」
邹进谄媚道:「辅国公倒是真心疼爱临川王啊,只是这临川王身为皇室宗亲,又是陛下在身边的唯一兄弟了,总不能白白享受国家俸禄吧。」
谢运冷哼一声道:「临川王殿下还肩负着修堤重任……」
邹进抢白他:「谢大人,不能因为临川王是你女婿你就真将他当做晚辈不放在眼里,殿下再怎么着也是天潢贵胄,办事能力还比不过您老人家?您啊还是顾好自己吧,本季户部交上来的季报可比往年少了不少啊。」
谢运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一时无话可辩。
众臣这才明白邹进的目的,他在当众打谢运的脸,意思是说你这个户部尚书越干越差了,本职工作都没做好,中央财政缺口众多,你不想着开源节流还有功夫想其他的?不要以为自己年纪大就想在任上躺着混到致仕。
皇帝沉默了,他不明白邹进什么时候跟谢运槓上了?
西群山也沉默了,邹进不是爱骑墙吗?临川王和谢运是一家子,他非得把这一家子在明面上都得罪尽吗?
皇帝看了一眼西群山,似是找到了盟友,心里冷笑着道:「那就依邹相,让临川王调查白月族蛊术相关事宜。」
邹进心里鬆了口气,自己也算还临川王一个人情了。只是他今天在廷议中察言观色,仍未看出是谁挑拨自己与临川王的关係。
没事打一架
经右丞相邹进的一番斡旋,临川王府总算解了禁。
解禁当日,澹臺成德兴高采烈地在大门口伸了个大懒腰,随后就叼着一支玫瑰花,带着两个小厮光明正大地跑去倚红楼吃酒去了。
内院里的小桃望着已经看不到影子的澹臺成德,忿忿不平地对自家主子道:「殿下真是不让人省心,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出去喝花酒。」
谢罗依正含着杯子喝米酒,听她抱怨便笑道:「你这小丫头倒是把他管得严实。」
「有什么用,殿下又不听我的。」小桃郁闷道,「小姐您也不管管,哪有人乐意自个夫君去找别的女人的呀!」
谢罗依看了她一眼,打趣道:「你家小姐还没急呢,你倒是猴急。要不让殿下将你收了房算了。」
小桃瞬间红了脸,跺脚道:「我在为你着想,你还笑我。」
谢罗依哈哈一笑,亲手倒了杯米酒递给她安抚道:「殿下要是不去倚红楼才会引人怀疑呢。哎,我只求他和小武别再惹事才好。」
小桃点头道:「二少爷也不知怎么想的,会绑自家姐夫,真真吓死人了。」
想起那日接到消息,说谢济武帮着澹臺成德放火烧楼后,趁人不注意挟持了澹臺成德,避开众人趁着夜色掩盖行踪,一直到第二天仍没有消息,大家眼看瞒不住了这才悄悄告诉谢罗依。
别说澹臺成德不在府内会引起潜伏在王府四周暗哨们的怀疑,就算他俩现在回来了,在禁足期间私自外出,澹臺成德的罪可大了,除非他能将暗道的秘密告诉谢济武。
就在谢罗依急红了眼时,澹臺成德回来了,出现在无竹院的书房里,正读书写字呢。
众人又惊又喜,也不去追究他是否装模作样。谢罗依见他没事便问起谢济武的下场,她知道他没事,她弟弟可就不一定没事了。
果然,澹臺成德关起门来历数谢济武的罪状,口若悬河滔滔不绝,直到他出完气,给冒烟的嗓子灌下了一壶茶。
「你怎么不说话?」澹臺成德的口气仍不好。
谢罗依不疾不徐地掏出帕子抹了把脸道:「殿下不是已经出过气了吗?把我弟弟打了一顿,又把他仍在荒郊野外,打也打了骂也骂了,该知足了呀。」
澹臺成德冷言冷语:「谢济武一通操作差点让我成了景阳冈的死老虎,他是不整死你我不罢休是吧?你去问问你那宝贝弟弟,是不是失心疯了!」
谢罗依赔笑道:「小武自小就忠君爱国,心怀天下,他自然不会苟同你的那些做法。」
澹臺成德道:「我知道,在他心里我就是个乱臣贼子。」
谢罗依道:「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所以,你不能全怪他。天下悠悠众口,你堵不了。」
澹臺成德指着皇宫的方向冷冷地道:「乱臣贼子是他。」
「你没证据。」谢罗依耸耸肩。
澹臺成德将她拽到身前,半是威胁半是试探地道:「若有一天我失败了,你会怎么办?」
谢罗依勾起唇角:「殿下是要妾身殉葬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