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行,晚点跟保姆说一声。」
「保姆阿姨今天请假了,说是她儿子生病,回家看小孩去了。」
「那去外头吃。」
「买食材回家自己做不行吗?」
盛明予闻言,抬头看向她:「你会做?」
盛九:「……」
「连开水都不会烧的人,还说做火锅,开什么玩笑。」
「这不有你嘛。」盛九说。
「呵,我比你强一点,我会烧开水,烧完还能泡个泡麵。」
盛明予话虽然是这么说,到了下班时间还是带上盛九去了超市。
临近年关,超市采买年货的人不少,盛明予推了个小推车,盛九走在前面,手里拿着一张购物清单,对着超市的商品标籤挑挑拣拣。
「你喜欢吃哪种丸子?我们多拿一点。」盛九说。
盛明予对这些小事从来不上心,应得漫不经心:「都行。」
「新鲜莴笋需要处理,太麻烦了,这个不要。」
「好。」
「要多买一点牛肉吗?还是多买点羊肉?」盛九在冷柜里扒拉出两盒生鲜牛肉:「雪花牛肉好还是麻辣牛肉好?」
问了半天没得到回应,她扭头一看,盛明予怔怔的看着不远处,眼神一言难尽。
盛九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眼神,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发现被他盯着看的人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。
那对夫妇颜值很高,女人身高一米七几,身材窈窕,男人五官清俊,正推着购物车,购物车里坐了个十来岁的孩子,旁边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,一家人有说有笑的。
盛明予看得出神。
盛九伸手在他跟前晃了晃,盛明予这才回过神:「怎么了?」
「认识?」盛九意有所指的问。
盛明予收回视线:「不认识。」
盛九皱眉,她能听出盛明予在说谎,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谎。
像是为了避开那对夫妇似的,盛明予从冷柜拿了两盒牛肉丢进购物车,催促她去选青菜。
接下来的购物时间,盛明予一直心不在焉。
选完东西,在收银台处又遇到那对夫妇,盛九注意到那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戴着助听器,他仰头扯着女人的裙摆央求她买糖果,女人好声好气的拒绝:「裕安,不可以哦,上个月体检医生说你蛀牙了,以后要减少零食摄入量。」
小男孩有点不开心,嘟着嘴,情绪全写在脸上。
旁边的男人见状搭腔:「吃零食没事,牙蛀没了也就是不能吃肉,不能吃肉就长不高,长不高就……」
「爸爸!」小男孩生气了:「你又帮着妈妈欺负我!」
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,齐齐笑了起来。
盛九拿起手机,偷偷把这一家四口拍了下来。
回到家,盛明予把熊初墨叫了过来,说得好听是一起吃火锅,其实是把所有的火锅准备工作都推给他做,他则回书房办公。
盛九在厨房给熊初墨打下手,帮忙洗菜端菜,哗哗的水声中,她找熊初墨閒聊:「熊叔,你跟在明予身边很多年了吧。」
「嗯,快十七年了。」熊初墨看起来不太想搭理她,自从半年前她闯祸后,熊初墨对她就一直是这个态度,说不上疏远,但绝对不亲近。
「难怪你们感情那么好。」
熊初墨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
「那,明予谈过恋爱吗?」
熊初墨看了她一眼:「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
「好奇。」盛九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说:「明予过完年就三十四岁了,也没见他身边有个女人。」
「他眼光高着呢,一般的庸脂俗粉看不上。」
「他是不是喜欢那种个子高高的,瘦瘦的,特别漂亮的女人?」
熊初墨皱眉:「你到底想问什么?」
「我今天跟明予去超市买东西,碰到一家四口,明予一直盯着那个女人看,我问他认不认识,他说不认识,但是他那眼神……」盛九形容不出来,干脆掏出手机,把拍到的照片给熊初墨看:「你看,就是她。」
「是她啊。」
「你认识?」
「认识,老朋友了。」
盛九心里「咯噔」一下,立刻追问:「她跟明予是什么关係?是他前女友吗?」
熊初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「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
「都说了好奇!」盛九有点不耐烦了:「到底是不是?」
「不是。」熊初墨说:「明予没谈过恋爱。」
盛九紧绷的心情立刻放鬆下来:「那就好。」
「好什么好。」熊初墨没好气的说:「都这把年纪了还没个人伺候着,我看他得跟我一样孤独终老。」
「明予跟你又不一样。」盛九说:「他才不会孤独终老。」
「不孤独终老,你给他找个女人?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个小屁孩子知道什么。」熊初墨切好菜,哼了一声:「整天只会给明予惹麻烦,我看真心实意为明予操心的人就只有我。」
盛九:「……」
火锅味道一般,但在家里吃的感觉很好,熊初墨开了一瓶酒,跟盛明予对干起来,不大一会儿,酒就见了底。
盛明予酒量一般,半瓶白酒下肚,脸上慢慢显出醉态来,跟熊初墨聊起过去的事,两个大男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嘆气,盛九在旁边压根插不上嘴。
吃完火锅,熊初墨扶盛明予上楼休息,盛九找来解酒药,倒了杯热水一起送上去。
但刚上楼就遇到往下走的熊初墨,他问:「你干嘛?」
「给明予拿解酒药。」
「不用,他说不吃。」熊初墨接过药和水自己吃了,又催促她:「你明天不得上学呢嘛,快去睡觉。」
「我放寒假了。」
熊初墨:「……放寒假也不能太晚睡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