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着她的胳膊,慢慢地走进小巷。
我怅然若失的悄悄地说:「菜鸟?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人们开始喜欢用菜鸟这过词,来讽刺那些没有情调的人。可是我在看来《世说新语》才知道,早在魏晋时期就有了这样的调侃。那是嵇康的好朋友吕安和嵇康的哥哥嵇喜的故事。吕安去看望嵇康,可是嵇康远游了。嵇喜就请吕安进门,吕安却在墙上写了一个鳯字。繁体的凤字是由一个凡字和一个鸟字组成的。这其实是一个拆字迷。嵇喜以为吕安在夸他呢!凡鸟与菜鸟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!」
「晨哥,你真有学问呀!」
我俩边走边聊,绕回到了家中。
生活在有的时候很无聊,我都有点厌倦了再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剩下的假期了。
我的心情有点烦闷。为什么别人可以肆无忌惮地谈恋爱,可以四处交女朋友,为所欲为乐不思蜀,而我却要像苦行僧似的坚持着自己的所谓原则。
我突然发觉自己的心找不到了。我的心在何处啊?我怎么找不到了呀?倪兰是一个好女孩,我什么就不能爱她呢?不是,我是怎么了呀?!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想给我的爱啊?
我怕……我怕她再受到伤害!我和陈娟的事情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?我不敢再想下去了!
知了在高高的白杨树上拼命地嘶叫着,我的心却在它的鸣叫声中清净了下来。
倪兰还躺在屋里呼呼大睡……
我坐在竹林里,看书久了,腿有点麻了,就站起来了。
春田姐倚在屋门旁一边乘凉一边对着我吃吃地笑了起来。我怎么感觉她都像聊斋里的狐仙。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,就低下了头看书。
她却笑着说:「哎!小张,你们两个是怎么了呀?一个闷葫芦,一个小辣椒,我看怎么也配不到一起呀!怎么还能继续生活在一起?」
我有点犹豫地笑着说:「我们没有怎么呀!就是平平淡淡的……」
她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,笑着问:「不对吧!兰兰上午说,让我祝福她和你……」
我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,让她误以为我和倪兰已经苟合了。
她就有点蔑视我地笑着说:「你们,看来,这人都那样……口是心非!」
我没有反驳,只是沉默不语了。
她接着说:「你很挺封建的……那有什么呀!我和我的男人在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在一起了!」
我抬头看了她一眼,笑着问:「那他多大了呀?」
春田姐突然感慨地笑着说:「他二十五……有点老了!」
我嘆了一口气,说:「你们……」
春田姐不等我说完,就打断我的话语,笑着说:「我们现在很好的呀!女孩子是应该比男孩子小一点才行……」
我支支唔唔地笑着说:「我,我说的不是这个……」
春田姐突然瞪了我一眼,有点不满地笑着说:「那你说的是什么呀?」
我笑着说:「姐夫有能力养活你呀!我,你看我,我还在上学,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拿什么给她呀?」
春田姐在听了我的这番话以后,她开始改变了对我地态度。
她惋惜的笑着说:「小张,你能这样想,说明你是一个好人,可是好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爱情呀!」
「爱情!……」
我突然说不出话来了。
她似乎感觉到我的内心有无限的苦楚,就感性地笑着问:「小张,你是怎么了呀?」
我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泪痕,笑着说:「我,我没有什么事情,我只不过想起了往事……」
春田姐突然来了兴趣,向我招了招手,小声说:「小张,难道你已经有了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了吗?」
我犹豫地说:「我……」
她似乎兴致很高,笑着问:「小张,爱情是什么?你知道吗?」
我又嘆了一口气,说:「我,我,不知道!」
春田姐怅然若失地喃喃地说:「在情感受到伤害的时候,爱情是最好的创可贴;在人生低迷的时候,爱情是最甜的可口可乐;在生活困难的时候,爱情是最香的三明治;在寂寞无助的时候,爱情是最苦的邮递员;在黑夜苦苦挣扎的时候,爱情是最亮的手电筒;在心力交瘁的时候,爱情是最厚的羽绒服……哎!我的爱情在什么时候才开始……」
她的两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发呆。
我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