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这样吗,邓远?
徐以寒不懂,也没有答案。他所剩不多的真心一抽一抽地,被这个滚烫念头鞭打得无处遁形。他没有答案。
「行啦,就算是你姐,就算你们有点什么……」Peter暧昧地笑笑,「大不了你再补偿他嘛,钱给够了什么不好说?」
就在这一刻,周围是嘈杂人声,眼前是Peter漫不经心的脸,徐以寒下了一个决定。妈妈的耻辱和痛苦已经无人知晓,他不能,不能再让姐姐经此命运——姐姐遭遇过什么,姐姐为什么而来,姐姐为什么和他在一起,他要一个答案。
徐以寒一把扯下「孝」徽,起身道:「徐家的事以后再说,我得走了。」
Peter:「这才几点——飞机起飞还早啊?」
徐以寒:「我去郑州。」
第90章
接到赵教授的电话时,赵辛和刘语生正在復旦大学的中央草坪上。难得的,今天他们都没有更新任务,天气又晴朗。赵辛坐着,刘语生枕在他的大腿上。原本刘语生是不好意思这样的,但一眼望去,草坪上的学生歪七扭八,刘语生也就无所谓了。
赵教授问:「赵辛,你能不能联繫得上徐以寒?」
「他不是回武汉给他……给徐叔办葬礼了吗?」
「他没回,现在徐家没人能联繫上他。」
「……那我就不知道了,」赵辛拢了拢刘语生的头髮,「这几天也没在公司见他。」
「好,」赵教授轻嘆,「如果你联繫到他了,还是给徐家说一声。」
「嗯,我知道。」
父子两人同时沉默,几秒后,赵教授又问:「你和那孩子在一起呢?」
「对,我们在復旦……我有个同学在这儿,正好聚一下。」
「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?」
「挺好的,爸,」赵辛顿了顿,「语生一直在照顾我,你和我妈别担心。」
赵教授笑了笑,有些无奈似的:「我们担心也没用,总有这么一天,你得自己……」他话锋一转,「什么时候回武汉?能不能把那孩子带回来?让我们也见个面。」
「下个月吧,」赵辛看向刘语生,「如果他愿意的话。」
「好,」赵教授温声道,「希望他愿意。」
赵辛挂了电话,刘语生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,看着他。
「你爸?」
「嗯,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回武汉,」赵辛笑道,「他和我妈早就想见你了。」
「我……愿意当然是愿意,」刘语生翻了个身,下巴抵在赵辛的大腿上,「但我带什么礼物见他们去呢?你爸妈肯定来过上海吧?不知道上海的东西他们喜不喜欢?而且甘城好像没什么特产……要不咱们去趟苏州?我听他们说苏州的……」
「哎,」赵辛忍不住捏住刘语生一鼓一鼓的脸颊,「用不着带礼物,人跟我回去就行。」
「那增么行——」刘语生被捏着脸,有些口齿不清,「这是我们第一翅见面!」
赵辛笑出声来,鬆了手,俯身在刘语生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「赵辛!」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。
「社长,」赵辛向她招手,「好久没见了。」
「真是好久没见……」吕悠然在赵辛对面坐下,镜片后,一双细长的眼睛瞟来瞟去,「这是家属?」
「是啊。16595.com」赵辛道。
刘语生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——不是说还有四十分钟才下课吗?她是不是看见赵辛低头亲他了?肯定是,否则也不会这样问。
「你好,」刘语生小声说,「我叫刘语生……你可以叫我语生。」
吕悠然正色道:「弟妹你好,我在追《总裁我真的错了》哦,」转而又冲赵辛挑挑眉,「是弟妹吗?还是……」
赵辛搭上刘语生的肩:「你说呢?」
吕悠然哈哈大笑。
她是笑了,刘语生却忍不住战战兢兢——来復旦之前赵辛告诉过他,这位吕悠然是他的大学同学,前校园诗社社长,现中文系在读博士,小有名气的青年文学评论家。
她在追《总裁我真的错了》?是说客套话,还是真的在追?
「还有《我不要超能力》,我也在追,」吕悠然又道,「你们这比赛真是够刺激的。」
赵辛点头,开玩笑地问:「你打赏了吗?」
「本来想给你打赏的,写得挺好看,」吕悠然十分坦荡,「一看你和第一名,嚯,差出好几万……那我就没办法了。」
赵辛笑了笑:「嗯,没关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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