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姑娘走后,枫岫笑着说:「好友,不进来一谈吗?我又看不见你。」
相对无话,半晌,还是枫岫开口:「趁我还能开口,陪我一会儿吧。」
「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阶下囚的身份?」儘管这么说着,脚步却是无法控制地走到枫岫面前。嘲讽道:「走到这一步,你以为你还有生机?」
「哈,若是佛狱亡了,你会如何?」
「凯旋侯不会让佛狱灭亡……」拂樱目光一厉,猛然抓住枫岫的手:「你是不是又有何危害佛狱的阴谋?」
「拐走佛狱的侯,如何。」
「枫岫!你!」
「麦这么紧张,你看玄宗和异度魔界掐了上千年最后不还是和亲了?」
「=皿=但最后它们人都快死光……不对,谁要和你讲这个!」
「拂樱。」摸索着把那隻手拉进掌心,费力地抬了抬头:「我心定下来了,你呢?」
我心定下来了……你呢?
猝不及防,一句等到风干的话骤然来临,哑然半晌,只能干硬地回答:「晚了。」
「我猜,你现在一定是在想,谁都好,来劫个狱吧。」
「你写小说时不要总把我代入,谢谢。」
「所以,这不算是拒绝的答案?」
微微别过头,淡淡道;「我只能说,佛狱大业功成时,我会到九泉下找你算帐。」
这一刻,枫岫想笑,眼里却怎样也止不住渗出的血水。
傻拂樱,你一开始……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?不管我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,你到最后都决定和我同死吗?
「你有何遗愿?」
「为我画一张像吧……九泉之下我会细细看,你要慢慢画,最好把我画得俊美一点……」
拂樱走的时候带着几分狼狈,仿佛是不想看那人死时的模样,他知道,若是看了,那将是他后半生的梦魇。
儘管,现在已经是梦魇了。
……
气息将尽,噬魂囚的阴寒渗入四肢百骸,枫岫虚弱地出声:「少侠,你还在吗?」
嘶哑的嗓音回答:「在。」
「哈,你不会是哭了吧。」
「胡说,我嗓子一直都这样……还有,我该称讚你不愧是写小说的吗?」
感到后心抵上的掌不断输送真元,枫岫缓过一口气道:「七分真情三分理智,后来就控制不住了,让你见笑。」
「你要是情不自禁地在牢里上演河蟹片段我立马走你信不信。」
「我哉了,对了,南风不竞如何?」
「那个叫南风不竞的我去找了,果然如你所料是出事了,但现场并没有他之遗体,应该是被人带走了,根据现场残留的佛气而言,应是佛门中人无误。」苍生目光有点茫然……那股佛气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……
「既是佛门中人,那吾便可放心了。薄情馆住的可好?」
苍生拿出从阿三哪里A来的神源:「下一次别让我干这破事,按计划把你家那口子绑架走后立马给我消失。对了,答应我的东陵豪华版合集一本也不能少!」
「可惜东陵笔友向来行踪成谜,否则有你这等痴心书迷,吾可代为引荐一二。
「……你活了没,活了我就开始放火了,这边一乱,天刀和刀无极就能趁机通过婆罗堑。」
「放吧,别烧到我家拂樱其余的随便。」
「……」
第58章 第五十六章 地藏之愿
玉佛像高高林立,金色的佛光之下暮鼓晨钟。梵唱声声,宁静安然。
——正是佛修者的圣地,天佛原乡。
忘尘缘的脚步很随意,仿佛就算前方有棵树拦路也会直直撞上去……当然,就算有,他也看不见。
迎面一位白衣佛者静立在佛乡最高象征的玉佛像前,银丝披垂,神情安然慈和,看着玉佛像的目光总是带着某种悲悯的情绪。
这也许是韦驮修界中那位佛者所不愿见的。
感应到忘尘缘的来到,蕴果谛魂回头一声问候:「此行可有收穫?」
「多谢地藏圣者关心。」微微欠身,忘尘缘道:「……感应到那孩子的命星逐渐亮起,一时亦是失态,但毕竟时机未至,吾选择等待。」
「吾尊重你之决定。」闭了闭眼,蕴果谛魂继续道:「另有一事……深阙诸佛对你之欣赏,师座多番为你正佛位,你当明了……」
忘尘缘却是一笑:「诞宗遥好友之盛情,忘尘缘心领,只是事情尚未到需要之时,是与不是,名或无名,事情照办,这客卿的职位,足以了。」
「是吾着相了。」
「若是有愧,何不赔上一盏清茶?忘尘缘向来是那得理不饶人之徒……」
「哈,请吧。」
醍醐灵居总是弥散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茶香,盪尽世尘,洗涤凡心。
茶过三巡,本来不宜谈些俗事,但这世间的俗事不去谈总要烧上身来……
天佛原乡隐在台面下许久,所敌对的主要是两方势力,一方是丘山百妖路的黑狱,另一方则是被称为佛乡禁忌的厉族。
黑狱沉得住气,颇有让师座有无从下手之感,但相较厉族的动作频频,仍是好上许多。
「……便是如此,俞胜明峦数年之内将起风波,吾会持续观察。」
忘尘缘笑了笑,蘸了茶水在木几上写写画画,天方四十六扶乩演算一番,结果倒教蕴果谛魂渐渐凝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