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生第一反应不是这货在杀人,而是——
「岂有此理,剑竟然拿倒了!」随即一脚把阎王锁踹到墙上。
估计是动静闹得略大,富长贵忙跑上来:「客官啊,薄情馆里禁止动武!」
苍生无辜道:「我只是动脚了……」
此人在此动手,馆主竟无反应?富长贵想了想道:「唉,客官下次注意便是,这两位——」
「既然是我的责任,就交给我处理吧。」
「也好。」
富长贵走后秦假仙紧随其后,看到屋内状况,讶然道:「哎呦,这个白毛仔和光头是怎样了?」
苍生感到趴在桌子上的人有一股熟悉的气息……龙气?眉头微微一凝:「这人,和醉饮黄龙是什么关係?身上的龙气好像是同出一脉……」
秦假仙把那白髮人翻过来,吓了一跳:「这这这不是啸日猋吗?弄这一头白毛是啥情形?!」
「他就是啸日猋?嗯一身死气,看样子仿佛是中了死国的咒术……」苍生走到墙边把阎王锁从墙上揭下来,抽了俩嘴巴子:「醒醒,你对他下手做什么,要杀他也就罢了居然把剑给拿反了?」
阎王锁转醒后看见苍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还得死过去。
这是邵德村那隻人形凶器还是还是封云山那隻阿飘?
犹记得那时候,他好不容易爬到封云山大殿,结果刚一开门就发现自家初恋(?)正被一个黑影揽在怀里……于是他义愤填膺大喝一声准备衝上去救个美,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。
他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一股绝强的衝击波轰出道境,甚至于直接砸回老家死国……
要不是无界尊皇顺手救了一把,早到仙山报到了……也因此错过了新人光环期。
换檔洗牌期,破格无下限……这货又顶着无节操作者的升级光环,总而言之,言而总之,他揍不过这货。
阎王锁是个识时务的魖,更看出来苍生身边秦假仙的高深莫测【中原大侠秦厉害】,果断招了……
「……死国也在收集兵甲武经,所以啸日猋身上的两本便成了你之目标。」比起人气正高的兵甲武经,苍生显然对岁月轮更感兴趣。
快握上啊!!!断你爪不解释啊!!!
阎王锁被秦假仙五花大绑,看见苍生对岁月轮挺感兴趣的,内心无比阴暗地奸笑……这把剑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了,谁握谁断背……咦好像哪里说错了?
岁月轮形如烈阳,赤焰缠银,隐隐散发着神兵气魄,引得苍生背后漫捲尘嚣微微低吟。
眼看苍生即将握上岁月轮,苍生却犹豫了一下,摇摇头掐了个剑诀把岁月轮收进剑鞘:「此剑主人非是我,随意拿取有违剑者之节,还是交给狼叔收藏好了。」
阎王锁无语对苍天。
秦假仙要赶紧把死国开始行动的消息报给中原正道,安置好啸日猋后急急忙忙就走了。
苍生看着蠢蠢欲动的阎王锁,撑着脸道:「你想走啊?」
阎王锁下意识点头又猛摇头。
「我若把地气从你身体里逼出来,你作为魖族应该还能隐身吧。」
就是说还能回到以前作威作福的日子?心动了不到一会儿,阎王锁又警惕道:「你想干、干什么?」
「做个交易吧,你帮我偷阿三仔一样东西,我帮你逼出地气。」阿三身上带着一样有枫岫气息的物品,应该就是信中附带提到的神源。
「一言为定。」
苍生见阎王锁目露得意之色,指尖浮现一簇流火,面无表情地说道:「为了防止你中途逃走,我要对你干点不健康的事……」
「等等你要对我干什么!别过来!亚美蝶!!!」
火宅佛狱,噬魂囚。
一墙之隔,拂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神情淡漠地听着那姑娘倾诉衷肠。
「……枫岫,我不想离开你。」
这姑娘倒是真心的,放下一国王女的尊荣只想和枫岫在一起。
拂樱做不到,凯旋侯做不到,他身后还有佛狱的未来。因此,无论是感情还是什么的,只要危害到佛狱的利益,都要清除……就像他对天下太平的执着总是凌驾在个人感情之上。
仿佛只有在过去的无数个夜里,抵死缠绵时落在耳边的呢喃,才有那么一点真心。
错觉的温柔,让人不知不觉地,就过了这许多年。
「侯……」粉红旗袍,低垂的眉目,是佛狱王的女儿。「我,来接湘灵。」
「王女即将远嫁碎岛,保重。」
嗓子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哽咽,是对命运的无奈,也是对感情的无望。寒烟翠猛然抬头:「楔子要死了,你……没有半点在意吗?」
自嘲的笑,说出口的话仍是机械般冰冷:「成王败寇,他挡在佛狱前方时,便註定了难逃死劫。」
也是,我怎会把希望寄托在凯旋侯身上……是傻了吗?
「这个无情的佛狱,我不想多留一刻。」
「请王女……记得自己的任务。」
寒烟翠默然不语地走进噬魂囚,看着湘灵倚着枫岫睡得正熟:「她在佛狱中,恐怕是第一回睡着,在你身边,总是比我有用。」
「这里环境阴冷,你带她走吧。」双目已盲,却是平静异常:「我需要和他谈一谈。」
看了看牢外转角里沉默静立的拂樱,寒烟翠点了点头: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,湘灵……我会照顾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