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这公事儿,还能帮司命星君解决掉被南海龙王威逼的麻烦。
您莫不是说反了?阿窈很想问,却也忍住。
几乎是话说出口的一瞬间,司命星君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连忙转移话题问阿窈:「阿窈姑娘是吧,文书可准备好了?」
文书是指盖有防伪标记的玉简,用于三界公务处理。
阿窈找司命星君协助公务,当向其递交文书,方便日后查证。
「自然。」阿窈向司命星君递去。
司命星君双手接过,招呼着阿窈渊法进入天府宫内。
天府宫东殿。
司命星君仔细阅读文书上的内容,凭空变出一柄拂尘,轻轻一挥,从东殿那一墙书籍中,抽出一本。
他对这本书念了一串咒语。
书籍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,自动地翻着页。
紧接着,拂尘在司命星君手中幻化成了一支笔,笔在无字的书页中不断地写着什么。
片刻后,笔停下,书合上。
司命星君转过头,「让龙太子投胎的事情已办妥。」
他叫来一个小仙童,示意阿窈跟着小仙童去喝茶。
当阿窈问及渊法时,司命星君回她:「我和渊法还有些旧情要叙。」
阿窈本能地看了一眼渊法,满是询问神色。
得到渊法点头示意后,她才跟着天府宫的小仙童去了小苑喝茶吃点心。
东殿中,只剩下司命星君和渊法。
「公事结束了,继君要同我聊聊私事吗?」
司命星君将笔变回拂尘,高傲一扬。
渊法直接拒绝:「那没什么好聊的。」
司命星君起了个高傲的范儿,结果渊法不託着,他先是生气,思忖一番便是吃惊。「难道阿窈姑娘的事,不算你的私事?」
见渊法没出言不逊否认,司命星君做作地后退一小步。
「传闻继君大佛冷情,原先见您对阿窈姑娘的态度,以为传闻有误。现下才清楚,传闻不假。」
这造作的语气,让渊法皱起了眉头。他拿出朔回镜,成功让司命星君闭了嘴。
——朔回镜中,正是三人方才在天府宫殿门前的场景。
日哦,司命星君他忘记渊法有朔回镜了,可以看到他在阿窈背后做的事情。
司命星君在阿窈身后,不是为了同渊法打闹,而是为了看阿窈的命格。
他让渊法站在阿窈面前,是为了吸引阿窈的注意力,方便对阿窈下手。
唉,本以为能通过这件事情,让渊法妥协一番。结果他居然要用朔回镜!
司命星君扼腕。扼到一半记起,朔回镜似乎没办法现实命格的具体内容。
天晴了雨停了,司命星君又行了。他说:「不过朔回镜可看不到阿窈姑娘的具体命格哦。」
「虽然朔回镜无法显示你看到的命格内容。」渊法指向司命星君的脸,说:「但是根据神情的变化,大致可以推断。」
渊法当着司命星君的面,回放了其在阿窈身后的表情,并总结道:「事态严重,难以化解的表情。」
「有的时候,表情过于丰富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容易被你这样的狐狸套进去。」司命星君一边摸着自己的脸,一边说:「也不算难以化解,就是阿窈姑娘的命格和继君有关,所以没有办法对你详诉因果。」
不错,司命星君能看到命格中的劫难。但却不能告诉劫难中所有参与的当事人。
他长嘆一口气,一改之前欢脱的样子,严正道:「继君大佛,若是为了阿窈姑娘好,你应该从一开始就远离她才是。只是现如今,因果交替,即便你有意远离,恐也避之不及。」
「我能给的建议便是,把阿窈姑娘放在离你既远又近的位置上。」
渊法闻言,沉默片刻,说:「阿律总说你是个高级骗子,打着天道的名义,净说些模棱两可、不负责任的话。」
阿律是渊法的小师弟,渊律。
「靠,这个小兔崽子。」司命星君顿时来了气,「下次见到他,我要打得他叫爹爹。」
復而正色道:「玩笑归玩笑,但是继君,我给的建议,绝对是我能给的,最直白的建议了。」
渊法点头,并表示出谢意:「下次司命星君同阿律打斗,我不会插手。」
「害,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儿嘛。」
渊法的一句话,就让司命星君想起小时候和渊律打架斗殴的事情了。
现如今,「打得他叫爹爹」,也只是司命星君口嗨一下罢了。
他一个文官,去打渊律那种武将,显然是自讨苦吃。
「继君快别打趣我了。我倒是有个正经事儿想问。既然阿窈姑娘不算你的私事,那为什么还拜託我给她看命格?」
渊法:「这是我的公事范畴。同你不能泄露天机一样,我也是要保密的。」
司命星君被好奇心折磨得咬牙切齿。
……算你狠。
渊法同司命星君聊完,便去小苑寻阿窈。
阿窈正喝着小仙童给她泡的茶,耐心地等待渊法。
别说这天府宫的茶,还怪好喝的。
她又小嘬了一口。
突然,一阵心悸袭来,阿窈拿茶杯的手不稳,眼见着茶杯就要掉到这云雾缭绕的地上了。
一阵凭虚之风托住茶杯,接住了杯中茶,将其稳稳地送上阿窈的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