瀛昼顺势问道,「那凡人喝了,除了会醉,可还有什么反应?」
束易得意道,「本君亲手栽种的仙梅,吸取我南极琼林精华,加上我南极长生泉水,凡人喝了,定是延年益寿,百毒不侵。若有灵根,登临仙境也不是不可能。」
说着又道「对了,本君这里还有几壶流霞醉,什么时候你亲自过来尝尝?」
「改日吧,」
瀛昼话还未说完,宫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「喂,龙君!你出来!你这个渣龙!怎么能玩弄人类少女的感情!」
这声音包含怒气,来势汹汹,天虞宫中众人猝不及防,几乎都听见了。
除了惊讶,所有人都是一顿。
什么,君上玩弄人类少女感情???
白翊与青卓赶忙出去查看,瀛昼也起了身,对束易道,「改日再聊。」
语罢又一拂袖,镜中画面归于混沌。
而此时,十万八千里外的南极琼林中,南极帝君束易的琴声戛然而止。
——什么?他刚才听见镜里有人说,瀛昼玩弄人类少女感情?
竟然还有这么好玩的八卦!!!
~~
白翊与青卓赶到宫门外时,只见有一金髮蓝眼的男妖被守门的仙兵阻拦在外。
白翊惊讶道,「山君,你为何来此?方才是你喊的吗?」
山君哼道,「吾想进又进不去,只能在此喊了,你们龙君呢?吾有话要问他!」
话音才落,瀛昼已经洒洒走出,立在高高御阶之上,垂眼睨他道,「谁允许你如此污衊本君?」
山君怒哼,「吾说得是实话,你欺负丫头,吾就与你为敌!」
瀛昼冷笑,「你哪只猫眼看见本君欺负她?」
山君又哼,「她只是个凡间姑娘,你堂堂尊神,却要与她成亲,难道不是在哄骗欺负她?」
话音落下,众人又是一愣——
什么,君上居然要与凡间女子成亲?
一时间纷纷竖起八卦的小耳朵。
瀛昼吩咐白翊与青卓,「带他进去。」
两人应是,便挥退了仙兵,将山君领了进来。
八角亭中,众人已被挥退,近处只有白翊与青卓伺候。
瀛昼对山君道,「没想到你还挺忠心。实话告诉你,姜夏是天定短命之人,再过不久便会被亲生父母认回,嫁到高门,死在夫君手中,她的阳寿本已经所剩无几。本君如此做,不过是想帮她躲过死劫。昨晚她喝醉了,我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。」
话音落下,白翊青卓这才明白。
山君却是愣住,「什么?丫头天定短命?她人这么好,不是该长命百岁才对吗?」
白翊忙在旁解释,「那时君上与我也曾这样质疑过,但司命说是姜姑娘的生父作下恶事,所以以此来报应他。」
「这是什么狗屁天命!」
山君气得一下跳了起来,「分明一点道理都不讲!要报应就去报应那个亲爹,为何要丫头早死?」
话音才落,龙宫上方隐隐传来雷声。
瀛昼提醒他,「此乃仙界,小心说话。」
山君顿了顿,这才没继续骂下去。
青卓道,「难为君上想出这个办法,如若姜夏姑娘不会嫁给命定的那个夫君,或许就能躲过死劫。」
山君嘆了口气,「好吧,希望这个法子能成功。不过,丫头那么单纯,万一对你假戏真做生出感情了怎么办?」
瀛昼没忍住笑了一声,「她单纯?」
啧,今早那般能胡思乱想,哪里是单纯?
他道,「只要能令她躲过死劫,本君自然会告诉她真相。」
白翊也在旁点头,「无论如何,误会总比死劫也好啊。」
然这话一出,山君却苦笑起来。
「就怕她对你情根深种,这辈子出不来。要知道,情劫未必比死劫好到哪里去。」
嗯?
众人一顿,这隻猫妖好像有什么故事?
却听他又道,「难得吾与丫头结缘一场,吾也会尽力保护她,倘有用得着吾的,直说便好。但是,希望你不要叫她伤心失望。」
说完,他便兀自走出了天虞宫。
青卓对瀛昼道,「君上,那隻猫妖,似有上一代妖王蓬朔的影子。」
瀛昼颔首,「不错,当年蓬朔死在晁栾手中,妖界大乱,其妻身怀六甲,却销声匿迹。若无意外,当是将腹中之子藏在了人间。」
青卓道,「如此说来,此妖乃是蓬朔之子?」
白翊却提出疑问,「可那不是两千年前的事吗?山君才只有一千七百岁啊。」
瀛昼笑了一下,「你怎么知道他有多少岁?若他故意隐瞒呢?」
白翊这才恍然。
原来山君是想逃避身世,所以才不肯化出人形。
怪不得一开始君上就看出了异常,叫他从昆崙镜中好好盯着。
青卓问道,「事关重大,我等要不要上报天庭?而今妖界仍是纷争不断,若能有名正言顺的妖王上任,或许能好得多。」
瀛昼却道,「它既然自有打算,先不要插手了。」
青卓只好应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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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得不承认,仙梅酒果然非同一般,姜夏一整日都精神十足,干起活来格外麻利。
忙活了一天,她早早算完了帐,待店里打了烊,回到家里都还不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