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肚子有点饿了,于是便顺手做了顿宵夜。
白米倒进锅中熬粥,再剁碎两隻皮蛋下去,瘦肉用刀背拍松,一同下到粥里,约莫两刻钟,一锅皮蛋瘦肉粥便熬好了。
再煎上一锅韭菜虾仁锅贴,锅底结出完美的冰花,另切一碟红油猪耳,捞一盘泡椒鸡爪,拌上一盘麻辣豆皮。
山君闻见香味,凑了过来,姜夏惊奇道,「咦,山君你怎么今晚没有出去?」
山君道,「等吃了你的宵夜再走也不晚。」
「好嘞!」
姜夏高兴的将粥和菜摆到桌上。
紧接着,果然就见瀛昼从门外进了来。
「有宵夜吃怎么不叫本君?」
说着便极自然的在桌前坐了下来,见有鸡爪,立时拿了一个啃了起来。
姜夏笑他,「因为你会不请自来啊!」
「嗯,」
他边吃便颔首,「这个味道的鸡爪也好吃。」
姜夏给他舀了碗粥,道,「喝点热粥吧,别光啃鸡爪。」
已经俨然拿他当自己人的语气了。
山君心间暗哼一声,开口道,「丫头,还有吾呢。」
「你的也来了。」
姜夏便给它也舀了一碗,又在另一隻碗中放了三隻锅贴,几样凉菜。
山君吃的呼噜呼噜。
瀛昼啃够了鸡爪,终于开始尝其他的。
嗯,一尝才知道,原来粥是咸的。
皮蛋与米粒一同熬煮,为粘稠绵密的粥中增添了难以形容的香醇,事先经过拍打的瘦肉吃来嫩而多汁,鲜美至极。
已是寒凉的天气里喝上这样一碗粥,真是舒坦。
韭菜虾仁锅贴也很出彩,锅贴的皮香酥,虾仁儿馅鲜美,十分解馋;红油猪耳爽口有嚼劲,且还酸酸辣辣,十分解腻。
很快,瀛昼便吃完了一碗粥,四隻锅贴。
正要再舀一碗,姜夏却一把摁住了舀粥的勺子,「不要再吃了。」
瀛昼不解,「为何不能再吃?」
姜夏道,「马上要睡觉了,吃太多会不消化的,还会长胖。」
瀛昼不以为意,「本君离睡觉还早。」说着还是要吃。
他吃完还要回天虞宫,那里此时才中午而已。
哪知姜夏还是不让,「粥这种东西吃太多也不好,血糖会高的。」
瀛昼,「???」
血什么糖,那又是何物?
山君忙在旁道,「吾没关係,吾吃完还要出去活动一夜,丫头,给吾吃。」
姜夏道好,从瀛昼手中抢过汤勺,把剩下的粥舀给了山君。
这还不够,又给了它三隻锅贴,半碟子猪耳朵。
瀛昼沉脸,「这样偏心?」
姜夏苦口婆心,「这不是偏心,是对你好啊。」
某人还是不高兴,「本君不需要这样的好……」
话没说完,却见姜夏也沉下来脸来,哼道,「现在就不耐烦了?别忘了我们可是有婚约的人,以后还怎么成亲过日子?你是不是要反悔?」
瀛昼,「……本君何曾说过要反悔?」
姜夏还哼,「那你方才还说那样的话?很伤人的知不知道。」
瀛昼,「……」
她好像,真的生气了……
不知为何,心里莫名就觉得发虚。
他只好道,「好吧,算本君一时口不择言,下回不这样说了。」
语罢偷偷看了看,见姜夏的脸色勉强好了些。
呼,鬆了口气。
山君在旁一边吃粥,一边心底偷乐。
单身万岁!
~~
眼看着,天气一日凉过一日,转眼便入了冬。
这时节,北方已是冰天雪地,冬天不比夏天,运河上南北往来的船明眼可见的少了。
加之听闻前阵子边关战事,当今三皇子为国捐了驱,国殇之下,宴饮也少了,所以食为先的客人不似从前多了。
不过临近过年,也有许多旅人归家,条件好的通常会在路上采办些年货,姜夏头脑灵活,及时推出携带方便的本地特产,诸如熏鱼酱鸭干货之类,生意倒还不错。
还有的客人不愿出来吃饭,她便也推出了外卖送餐服务,搭配好价格不等的套餐,但有需要者,只需提前来说一声,到了时间,便会有人将热乎乎的套餐送上门,也十分受欢迎。
其实开店的成本早已经回来了,所以姜夏并什么压力。
前阵子生意太好时累成狗,趁现在休息休息也挺好。
天一冷,山君也懒得出去,成日窝在火炉边睡觉。
这可乐坏了小花,没事的时候最喜欢凑到火炉边跟山君玩儿。
摸摸它的大脑袋,挠挠它的耳朵,山君情不自禁的呼噜呼噜,「唔,真舒服,再来两下。」
小花虽然听不懂山君说话,但知道猫儿呼噜呼噜便是舒服的意思,于是又摸了它几下。
山君十分受用,微微睁了睁眼,道,「吾喜欢这个小丫头。」
柜檯边正打算盘的姜夏对小花道,「花儿,山君喜欢你呢,多摸摸它。」
小花笑眯眯道,「我也喜欢山君。」
山君老成的嘆了口气,「小丫头,但愿你以后可别喜新厌旧,见异思迁。」
「嗯?」姜夏瞪它,「你是在影射谁?」
话音落下,却见忽然有人进了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