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浮道人见状,绷着一张脸,面如土色。
这场比试的焦点不知何时已经变成柳霜,众人的目光牢牢锁在她飘然的身姿上,也情不自禁地为她叫起好来:「躲得好!」
「嘿,这招漂亮!」
芙洛呼吸短促,像是有些急了,手中长鞭越发快速凌厉,呼呼刮过,宛如闪电,直攻要害。
柳霜微微错步,闪身避开,那长鞭上的倒刺正好刮破了两隻衣袖,露出白玉似的纤长手臂来。瞬息之间,她连出几掌,掌风猎猎,拂起耳边乌髮,黑眸清亮,清越如风。
那几掌虽不痛不痒,可手法飞快,芙洛急转身躯,躲得有些狼狈,听着周围一圈的喝彩声,一时间惊怒交集,神色扭曲,眼中掠过一丝暗芒。
柳霜躲闪轻鬆,为了不泄露实力,便有意装做疏忽,让她划破几次衣裳,演作颓势。
电光石火间,她故意露出破绽,芙洛这厮也不是傻的,自然抓准了时机,长鞭裹挟着热浪,向她白细的颈间掠去。
柳霜向后一翻,假意垂死挣扎,祭出一掌,掌心划过几丝黑焰,这一掌看似拼尽全力,其实轻飘飘的,哪怕是普通人也完全可以躲过。
没想到芙洛向她诡异一笑,瞳孔微缩,竟是躲避不开的模样,整个人被烈焰击中,砰地飞了出去,轰然跌出擂台。
变故横生,场下一片譁然。
「五师姐——!」
「芙洛师妹,你没事吧?!」
「怎么回事儿啊?!」
众人连忙一拥而上,里三层外三层将她包围。
芙洛跌倒在地,呕出一口鲜血,阴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台上的柳霜,语气却悽然无比:「柳师妹,我知道你恨我……」
柳霜站在原地,微微蹙眉。这一掌她并没有用太多力气,芙洛的戏倒演得很足,一副身受重伤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令周围的人无不动容。
几名长老瞬间赶去,将芙洛整个人搀扶起来,只剩柳霜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台上。
沈期欺傻了眼,明明书中并没有这段剧情……怎么会变成这样?
她相信柳霜不可能无缘无故伤人,肯定又是芙洛在搞么蛾子!
「长老,你们快救救芙洛师姐,她都呕血了!」
「怎么会伤得如此严重……」
有人看向柳霜,率先发难:「我们都看到了,是柳霜将她打成这样的!」
「她真是心狠手辣,连自己的同门都不放过?!」
柳霜负手而立,冷冷道:「有人自导自演罢了。」
一人义愤填膺:「你还说!要不是你出手如此狠毒,芙洛师姐会伤成这样?」
芙洛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:「师兄,别、别怪柳师妹……」说罢又呕出一口血来,顺着尖尖的下巴滴落在雪白衣裳上。
那人怜惜道:「师妹真是菩萨心肠,可惜那废人不识好歹。」
「我可以作证,芙洛师姐前几天与柳霜发生了一些龃龉。」一人小声道,「那废人估计是心怀恨意,特意报復也说不定……」
沈期欺闻言大怒,再也忍不住,站起身来:「你放屁!」分明是这群人先撩者贱,还学会倒打一耙了?
「可这就是柳霜的错!」
沈期欺反驳道:「真的吗?我不信。我师姐无缘无故打伤她做什么!」
有人不服道:「谁知道呢,公报私仇吧?」
「就是,这女人可真是小肚鸡肠,不就被人说了一两句而已……」
突然,虚浮道人暴呵一声:「够了!」
他看向擂台上的清傲女子,咄咄逼人:「柳霜,你可知错?!」
柳霜抬高下颚,眸光冷然:「我没错。」
「你没错?!」一旁的祁连道人长嘆一声,「我再三声明,不可伤人,点到即止!你却将你师姐打成重伤!」
芙洛状似虚弱地倚在旁人怀中,眸光里闪过一丝得意。
眼看场面剑拔弩张,沈期欺三两步跑上擂台,毫不犹豫地挡在柳霜身前,正色道,「慢着,你们不如再好好查查!我相信师姐,她不会做这种事情……肯定还有别的原因!」
柳霜吃惊地看向她,眉目柔和了一瞬,心中微热。
「还查什么查,人都伤成这样了!」
周围一片附和:「就是啊,快老实承认吧!」
所有的矛头顿时指向柳霜,一时间除了沈期欺,竟没有人站在她这边。
虚浮道人拂袖道:「沈期欺,现在可不是你任性的时候!」
沈期欺嗤笑一声:「任性?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。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,芙洛师姐这么一个筑基期的,怎么可能会被练气期打飞?!」
「可芙洛受伤不假,你又怎么解释?」有人道。
沈期欺咬紧嘴唇:「谁知道呢,说不定那血是她自己逼出来的。」
芙洛表情一滞:「……你!」
「都闭嘴!」虚浮道人冷冷道,「沈期欺,你有何证据证明芙洛是假装的?」
「我……」沈期欺张了张嘴,手握成拳,「但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柳霜做的啊?!」
阿宝道:「信口雌黄!芙洛师姐受伤便是最好的证据了!依我看吶,她就是看着和芙洛师姐发生了矛盾,藉机报復!」
「谁会特意弄伤自己啊?呵,强词夺理。」
「这废人可真歹毒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