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感嘆:「这两人的关係……可真是扑朔迷离啊!」
乱糟糟的流言蜚语之间,柳霜越过黑压压的人群,朝沈期欺远远地一笑, 乌髮被朝阳染得金灿雪亮, 浑身镀了一层暖光, 熠熠生辉。
沈期欺呆了片刻,眨着眼睛, 双手慢慢从头顶拿下来, 捂住了胸口。
师姐要是不黑化就好了。
她缩成一团, 心臟在手掌下怦怦乱撞,莫名的情愫不知所起。
……就这样一直做个温柔可人的小白花, 多好啊。
芙洛冷眼看着, 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,「还比不比了?」
柳霜回过身, 淡淡道:「五师姐先请。」
芙洛将身侧的一支长鞭解下,紧紧握在手中, 威胁似的:「我可不会手软!」
柳霜双手揣在袖中,似笑非笑:「还请五师姐手下留情。」
「哼,拿出你的法器!」
「不必了。」柳霜道,「我空手。」
不过是对付一个小小的筑基期, 还用不着这么隆重。
芙洛立刻黑了脸, 鞭子在手里捏得弯成蚊香, 咯吱作响:「你、你什么意思?你是看不起我吗?」
柳霜颇为诧异地瞥她一眼,懒懒道:「师姐多虑了。」我要是拿出来,你也不用站在这儿了。
其他弟子交战时都会祭出本命法器,以表互相尊重。就柳霜一人选择空手,简直就是在昭告天下——我空手都能对付你。
众人闻言,面面相觑。
「这柳霜今日怎的这么傲气啊?」
「估计是瞧着有沈大小姐撑腰吧……」
沈期欺亦是万分吃惊,原书中女主和芙洛对战,用的是自己的本命宝剑,练气期不敌筑基,理所应当是输了,大庭广众遭受众人耻笑、嘲讽,还险些被逐出内门。
幸而秦擎出面为她说话,保驾护航,才让她免受后来的讥讽。
但也正因如此,柳霜被许多秦擎的爱慕者而孤立,捏造谣言,竟将她形容成水性杨花的婊/子,为众人所耻。
而如今秦擎和柳霜连朋友也算不上,自然不会为她辩护;她又竟然空手迎战,难道还是因为自己穿越过来的蝴蝶效应,造成了这一系列变故?!
沈期欺挠了挠头,心里十分担心:师姐,你这副样子虽然挺帅,但千万别装/逼失败啊!
连中央席上的几名修士大能都变了脸色。
虚浮道人冷哼一声,一掌拍响了身侧的扶椅把手:「不像话!太不像话!」他自然说的是自己的眼中钉柳霜。
「这柳霜……」他身旁一个衣着华贵的玄衣男子双手抱胸,若有所思道,「莫非就是之前盛极一时的年少天才?」
那男子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,相貌英俊,不怒自威,看上去年纪轻轻,周身却流露出一股超越了年龄的成熟和淡然。
虚浮道人一愣,连忙应道:「正是她。」
玄衣男子嘆道:「看她根骨也算是天资绝艷,实在可惜……」
「云阁主,那柳霜已是必输无疑了。」虚浮道人尖酸道,「她这一年来始终毫无长进,只怕是平时忙着吃饭睡觉,每日好吃懒做,早已经放弃了修炼。」
身侧的水玉真人眉头一蹙:「师叔,慎言!」她知道虚浮一直对柳霜颇有微词,没想到言语竟然能如此刻薄。
依她来看,柳霜上课态度一直都十分认真,比那些个喜欢开小差、讲小话的内门弟子好得多,分明不像他口中讲的那样不成器。
虚浮道人不理睬她,问道:「云阁主,依你看,其他几位弟子中,有没有更优秀的?」
这男子正是云曲阁阁主云鸣意,他笑了笑,神色瞭然,声音清越:「贵派的弟子都乃百里挑一的好苗子,各有千秋,日后必是修仙界栋樑之材,前程无限啊!」
虚浮道人听了,虚荣心被满足,愉悦地拱手道:「过奖,过奖,贵阁弟子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未来可期。」
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。
中央席上瀰漫着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阿谀奉承、推杯换盏,将修仙界迂腐固化的表皮撕开了一角,仙界百家的领袖高层如同一潭死水,上百年未曾动过。
而擂台之上,两人已开始不由分说地打将起来。
大抵是因为受了气,芙洛的攻势格外狠戾,那鞭子上尖刺锐利,银芒闪闪,真要被打到了,恐怕得将人刮下一层皮肉还不止。
柳霜虽然双手空空,但身影闪躲自如,眼看着芙洛的长鞭就要打到身上,竟也被她险险避开。屡次下来,倒是看得人捏出一把冷汗来。
长鞭宛如一道烈焰,呼哧两声,破风席捲而来,石破天惊,却再次击空了,擂台上扬起一片尘土。
芙洛见捉不到她,脸色涨紫,恨恨道:「你就只会躲么?!」
柳霜勾唇笑了笑,她身形灵动,此时闪至芙洛身后,不轻不重地击出一掌,只听砰的一声,掌风有如波纹一般盪开,激盪汹涌,将芙洛掀了个趔趄,却不痛不痒。
两人来回缠斗,一人激进如风,一人浑厚如浪,看起来竟也比想像中的精彩许多。
芙洛脸色渐渐难看,她本以为击败柳霜是轻轻鬆鬆的事情,不出三回合就能解决。但对方每每躲避及时,游刃有余的模样,竟让她生出一股猫逗老鼠的感觉!
云鸣意双眼一亮,脸上浮现出赞虚之色:「看似绵软,实则以柔化刚。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