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的女子皆是如此吧。
也作绕指柔,也是百炼钢。
【我惊了!!!竟然可以这么好听——】
【真·银瓶乍破水浆迸,铁骑突出刀枪鸣;要是早看了这个,我也不至于高考语文少两分呜呜!!!】
【反转,我又可以了!好耶!】
然而,更大的反转还在后面。
陆续又有两展灯亮了。
照亮了卓宜和李芷曦面前的古琴。
李芷曦抚弦,细白的手指拂过琴面——
突然,她双手在琴面一定,古琴发出一声空鸣。
四个女孩相视一笑。
谢傲珊转过身来,转着鼓槌,在平躺的四个鼓上敲打。
鼓声从鸿厚变得细碎而跳跃,节拍突然轻盈起来。
中国鼓的厚重,在她的演绎下有了十成十架子鼓的架势。
李芷曦红唇勾笑,大波浪如海藻般散开。
她双手抚琴,曲调跳脱活泼,仿佛山谷小溪在琴弦上跳跃成细小的水珠。
似环佩铃铛,似珠玉落盘。
转轴拨弦中,回音颤颤,有几分电音的效果。
卓宜是唯一没有乐器的。
她的声音就是最绝美的乐器。
她一开口,变如天籁。
声线如丝竹如管弦,能模仿出不同的音色。
仿佛是人声版的电音键盘。
令狐雪抱着她的琵琶,眨眨眼睛——
信手拔弹,细长如葱白的手指在弦间跳跃。
「!!!」
观众发出阵阵惊呼。
【竟然是电音吉他的声音,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?】
【本人琵琶十级,现在怀疑自己学错了乐器!!!】
【不懂就问,都是木头琵琶,为什么她的能导电?!!】
舞檯灯光突然一转,灯红酒绿般的舞台射线顿时遍布全场。
观众一愣,随即燥热起来。
令狐雪手上的五弦琵琶,被她轻轻提起,45度斜房,姿势像是抱着吉他或是贝斯。
一手快速撩弦,一手灵巧地在弦中穿梭。
手法五花八门,令人眼花缭乱。
她一边弹琵琶,一边用手穿插着敲击在琵琶的木板上发出清脆地节奏。
这一刻,她和手上的琴,合二为一。
【是贝斯的声音!!!啊啊啊啊,我疯了,燃爆了!!!】
【又像是自带了打击乐器!老婆太强了,注入灵魂!!!】
【卧槽,有一天我居然可以用琵琶蹦迪!妈妈问我为什么要跪着看电视!】
李芷曦眉梢一挑,随即跟上。
她一手轻压琴面,另一隻手快速捻弦。
声音被她控制的恰到好处。
【嗯?这个电音又是怎么回事?电压220v——】
【妈妈问我为什么听古琴会跟着摇头?】
【只有我的脚抖如癫痫吗?】
【古风蹦迪哪家强?嵇康也要瞧一瞧。】
【李白:嗯?钟鼓馔玉不足贵,陪我蹦迪到天明。】
【扶、抚朕起来,朕还可以嗨!!!】
谢傲珊把鼓槌扔向天空,扯下头上的礼帽扔向观众——
又稳稳接住鼓槌。
向台下看了一眼,她的嘴角勾起一边。
两隻鼓槌重重往鼓面上一砸——
古典与现代。
恬静与激情。
新时代与旧时代。
在这一刻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。
仿佛一场大爆炸。
所有的不同和差异,都撞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。
整个现场沸腾起来,不断闪烁的舞檯灯光亮如白昼。
卓宜作为唯一的全Vocal担当,率先开嗓。
她的嗓音空灵,拨开层层喧嚣,拔山涉水而来。
一张娃娃脸,声音与长相严重不符合。
可爱的身体,用沧桑的声音,诉说着古老的故事。
虽然是古风的词,却融合了流行和朋克摇滚风的唱法。
「她说,
庭院深深后宫,
后宫佳丽三千,
三千不及她一眼。[1]」
谢傲珊鼓槌敲击成细密的鼓点。
她眉眼挑着,睥睨傲视全场。
英挺的轮廓如刀削斧凿般凌厉。
「她说,
易求无价之宝,
难得有痴情郎。
京城月下红袖香。[2]」
李芷曦古琴声声,嘈嘈切切。
却无悲鸣伤感。
单看她,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。
轻抚古琴,柔弱善良。
她唱着:
「千金难买我一笑,
管你王公或将相。」
低头又抬头,她又像镜头深看一眼。
一眼就抹去了清纯无知,换成了不屑冷睥。
「人间最烦相思泪负心郎,
你又岂敢一封诏书唤我来荒唐。[3]」
【不愧是不靠化妆也能黑化的女人!!!】
【白切黑啊啊啊啊,我可以,姐姐杀我!!!】
令狐雪赤足在高脚凳上,抱着琵琶。
一身白色旗袍,漂亮得像个林间的仙女。
她的两隻足尖紧紧地绷着,露出小颗玉石一般剔透的脚指头。
眉头轻拧,说不上是忧愁还是懵懂。
「远山眉峰久不描,
泪痕湿透旧红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