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雪破天荒的第一次衝到了第二名。
但李芷曦一下子从上周第四位降到了第十一位。
几人各怀心事的走回后台。
李芷曦哭得抽抽搭搭止不住,令狐雪担忧地看着她。
她的眼睛干净极了,所以什么样的情绪都能看得很分明。
李芷曦捏捏令狐雪的手心,告诉她自己没有事情。
令狐雪才放下心来。
后台已经有人在等她了——
是席云岫。
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席云岫的脸色突然看着十分苍白,眼眶独独红了一片,眼睛里的光黯淡了不少。
他一米九几的个子,靠在后台没有摄像头的走廊墙上,却莫名有种几近崩塌摇摇欲坠的感觉。
令狐雪没有多想,直直跑了过去。
「席先生,你是找我吗?」她问。
席云岫向来低沉的声音此刻有些空,轻飘飘的,「奶奶想看看你——」
他小心翼翼地说:「我能带你去吗?」
令狐雪明白了,脑袋「轰」地一声,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往回跑。
席云岫心中一沉。
可她跑了两步,又没头没脑地转头冲了回来,抓着席云岫的胳膊没轻没重地摇,着急地解释道:「我去找夭夭姐,我、我马上回来。你、你等我!」
就是有人的眼睛,能长得像琉璃珠子。
里面写得满满都是对他人最本能的关怀,看不见一丝杂质。
第57章 「他脚下掉落了一团雪白的毛球。」
「咳、咳——」
陶夭夭揉揉自己胸口——
小狐狸没头没脑慌慌张张撞上来,差点把她三千年的道行都撞散了。
「桃花符,」陶夭夭眉头担忧地拧起来,「你确定?」
小狐狸眼巴巴地看着她,点头点得快把自己的头给杵掉了。
桃花符是桃花门的独门绝技。
女修可以用灵力画符,顺势改运。
修为浅一点的女修,这符只够给自己辟个小灾小祸,改改桃花运。
但是,修为高的女修,一张符能有逆天改命的效果,甚至能从黑白无常手上暂时把人抢回来。
这符,陶夭夭自然是有的。
桃花门和绝情谷,两家本是一家,很多的心法内功,也是一脉相承。
几千年来的,多的是桃花门的女修拿这桃花符和绝情谷的女修换驻颜膏,求同存异谋发展。
所以,这符,小狐狸自然也是会用的。
只是——
陶夭夭说:「你的灵力,能撑得住用这符?」
她想了想说:「算了,我和你一起去吧。」
令狐雪抓住陶夭夭的手说:「不行,万一不小心暴露了你怎么办?我的灵力可以撑得住的,我没问题!」
陶夭夭一听,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。
况且画符虽然费劲,用符确实也不需要太多的灵力。
「行吧——」陶夭夭手指一掐,变换出一张等级最高的符,偷摸塞进了令狐雪的口袋里,「万事小心,有事随时找我!」
「谢谢夭夭姐——」令狐雪在她耳边轻声说,然后飞奔着跑了出去。
后台里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——
陶夭夭尴尬地咳了一声,「孩子家里出了点事儿。」
家?
她不是说自己没有家吗?
谢傲珊不由得偏了一下头,往走廊那边看了一眼。
蒋天晟半眯着眼睛,眼睛看着越发狭长了。
他脑海里是刚才令狐雪搭在席云岫手臂上的两隻胳膊——
不算出格的肢体语言。
但是莫名看着十分亲密。
李芷曦看看走廊的方向和令狐雪的背影,又看了看她姐姐,眼神飘忽——
她姐姐李芷晨也顺着方向看了一眼,语义不明地说:「就是她啊。」
演播厅外,禁止粉丝进入的监控死角里——
手工打造全球唯一一辆梵塔黑的黑鲨,在夜色中发出一声油门的轰鸣和一声急促的剎车,停下来等人。
在夜色里完全隐形,只能看见那如豹眼一般的车灯。
席云岫今天自己开车来的,此刻正等在主驾驶,看着十分焦急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直到他看见一个人。
令狐雪穿着一身白色麵包羽绒服,鼓鼓攘攘,出来的太急,还没来得及扣上,一边肩头没收拾的挎着。
像个迷迷糊糊的小毛球。
她衝过来拉开车把手。
装甲车的底盘太高,她的腿被磕了一下,往下栽,被席云岫眼疾手快地提起来。
令狐雪抬起来,脸上不知道在哪里蹭得有点花,嘿嘿一笑:「我好了!奶奶会没事的。」
席云岫脸上的冰霜融了些,勾出了一个安慰地笑,「嗯,坐好了,我们走了。」
令狐雪扯着安全带扣在自己团鼓鼓的肚子上,拍拍席云岫的肩膀,示意自己已经好了。
席云岫直视前方,眼神温和起来,脚一踩油门,整辆车风驰电掣般地冲了出去。
「肺部积水十分严重,已经基本上抽不出来了。」
「唉,多处转移,多处病变……」
「病人的各项指标都不好,大脑存在缺氧,今天已经昏迷了两次。」
「现在,病人的精神状态还可以。」主任医师拍了拍席云岫的肩膀,「你每天都来看她,该说的我们都说过了,带你老婆进去看看她吧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