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狼狗睡梦中不时蹭蹭她的后颈,气息温热发烫,暖烘烘的。

令狐雪睫毛颤颤,先睁开了眼睛。

雷暴后的阳光格外好,在她眼前形成几道光圈,光圈层层迭进,混合成今日的第一道色彩。

本来是个平凡不过的早晨,但一切对于令狐雪却不太一样了。

这种感觉很难形容。

像是一块很久没擦的玻璃,突然被擦干净,你才发现之前的世界,原来都是雾里看花,隔了一层。

小狐狸眯起眼睛。

近百年来绝情谷的合欢心法,在她脑海里无师自通的过了一遍。

她的灵智完全开了。

这朵含苞待放的玫瑰,在这个深秋的早晨,彻底绽放。

她立刻兴奋地转过去看席云岫。

对方睡得正熟,睫毛直直地垂下,整张脸看着褪了平日的凌厉精明,像只温和而忠心的大型犬。

唇峰明显,下颚线条流畅分明,和喉结形成了坚毅的角度。

令狐雪心突然跳得很快,心如鼓譟,从来没有跳得如此之快。

她盯着席云岫的嘴唇看了看,手指在空气里描摹了一下,身体本能地向前贴近。

越贴越近,心也越跳越快。

突然席云岫的睫毛颤了颤——

她一个激灵,掉转身去,闭着眼睛假寐,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面跳了出来。

她向来与人亲近,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,心臟不听使唤似的,还突然就懂得了害羞。

席云岫睁开眼睛,发现令狐雪捲走了所有的被子:「……」

好的吧。

有的人,一转身,就是一被子。

他索性把剩下的被子好好地塞进她后背和床的空隙里,细细裹好。

小孩子就是没良心,这么想着,他勾勾唇角起了床。

亏得昨天他还给她盖了一晚上的被子。

令狐雪难得没有赖床,洗漱完了就跑到厨房找席云岫。

就是面色有些绯红,动作还有点扭捏。

「老公,好香啊,你在做什么?」

席云岫难得没穿衬衫,而是家居便服。

米棕色针织毛衣,围着一条咖啡色的围裙。

他手上全是麵粉,但是并不狼狈。

顺着一个手势快速揉面,技巧娴熟,并没花多长时间,就揉出了漂亮的手套膜。

令狐雪好奇地戳戳,伸出自己的手。

麵团在她手上覆盖了薄如蝉翼的一层,都能看到手上的纹路,她兴奋起来:「这是要做昨天的那个麵包吗?」

席云岫笑而不语,手上动作很快,十分娴熟。

十多年前,中餐还没能在胡同卖上价格的时候,席云岫的第一家店其实是一家烘焙麵包房。

没有人知道,而那时候胡同里的最火的那家店的主人,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。

白天上学的时候像个小混混,晚上就把看店的姐姐赶去睡觉,自己边看书边一炉一炉烤麵包。

麵包扔进模具,三分之二满,进烤箱最后一次发酵。

满屋子已经有了黄油麵粉的香气,还混着榴槤让人爱恨分明的味道。

席云岫叮嘱她几句不要乱动,就进书房开会了。

令狐雪是个没耐性的,眼巴巴地守着麵团长大。

她从未见过西式糕点的烘焙,新奇极了。

隔一段时间就跑来书房这边探一探脑袋,但不敢打扰老公上班。

直到烤箱发出了「叮」地一声,她忙不迭地跑去找席云岫:「老公,烤箱叮叮了——」

书房的门一推,竟然推开了。

席云岫正对着巨大的投影屏幕,看见令狐雪闯进来不敢置信。

他忘了关门?

他竟然忘了关门?

什么时候,他的防备心竟然薄弱到了这种地步?!

手上一慌,想关了投影,蓝牙音响却传出了音乐声。

视频标题——《零零后都在短音里看什么?》

视频里正巧放到一个穿着蓝色针织裙的女生,手放在头上,正对着屏幕扭啊扭。

老当益壮的席总双眼一闭,想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。

太尴尬了!

这个场面的标题简直不知道是——

#女朋友抓包男朋友偷看女网红的生死瞬间#、

还是#女儿抓包老爹试图减轻代沟的那些名场面#……

好在令狐雪思想单纯,歪头看了一下,不觉得有什么不妥,反而惊喜道:「老公你也喜欢短音吗?」

然后又说:「这个舞,我也会跳。」

说完,就随着音乐扭了起来,有模有样,还把一根指头放进嘴里,眼睛水灵水灵地眨。

毕竟奶狐狸没足岁的时候,就在绝情谷里掰着狐狸短腿儿和师姐们一起学小曲儿舞蹈,诗词歌赋,琵琶古筝,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。

扭个这么几下,完全不在话下。

席云岫再次痛苦地闭上眼睛,「别跳了。」

令狐雪不懂了,有些伤心:「为什么?我跳舞很好看的。」

席云岫睁开眼睛,然后拿出手机无线控制烤箱,诱哄道:「麵包已经在烤了,你现在不过去看就看不到了。」

「欸?真的吗?」令狐雪眼睛睁大,立刻哒哒哒地一路小跑回厨房。

一气呵成哄走了小狐狸,席总长吐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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