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珩知神秘兮兮的指了指耳朵:「比如去打个耳洞什么的。」
程熠嘴角抽了抽:「你别作妖啊。」
方珩知:「你不喜欢打耳洞的?」
程熠摇头:「不是不喜欢,主要是这耳洞吧……看着就疼。」
方珩知乐出声:「是我打又不是你打,你疼什么?」
「你不知道有种感觉就是那种,」程熠表情痛苦的表述道,「就是我看着你打我都替你疼的感觉。」
方珩知闷声笑了好半天才点点头,乐呵道:「行吧,我不打了。」
但是他话都说出来了,程熠就忍不住一直把视线放在他耳朵上。
这一瞧,他就有了个新发现。
「唉,你耳朵这里是什么?」他指了指对方左耳屏处那个小小的凸起。
「你说这个?」方珩知摸了摸那个小肉疙瘩,「这个是小耳朵,生下来就有了。」
「小耳朵?」
「嗯,医学上好像是叫副耳吧,我小叔叔说这叫天生畸形。」方珩知说,「其实原本是打算切掉的,但是后来也没长大也不疼不痒,就这么留下来了。」
程熠好奇的伸手摸了摸:「还有个小痣呢。」
「嗯。很有标誌性吧?」方珩知笑笑,「我妈说这样特征明显,出门不容易丢,丢了也好找回来。」
程熠听了瞬间笑出声:「真是亲妈。」
方珩知眼睛弯弯:「其实我也觉得很有道理。而且我还有个标誌性的地方。」
程熠挑眉:「哪里?不会在胸口上吧?」
「不是。」方珩知指了指自己的胯骨,「在这里,有一块胎记,是月牙形的。」
这还真是出乎程熠的意料。
「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标籤?」
「多吗?还好吧。」方珩知说,「你没有吗?」
程熠想了想,不太确定道:「腰窝处有个痣算不算?」
方珩知瞪大了眼睛:「你腰窝还有个痣?」
之前去洗浴中心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到?!
操,还是看到的时间太短了,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看看!
「这么激动干什么?」程熠说,「很小,不在近处看的话看不到的。」
方珩知努力把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「那下次我离近看看」这句话咽回肚子里,干巴巴应了一声:「……哦。」
聊着闹着,计程车就缓缓停了下来。
司机大哥终于开了口:「二位,到了。」
「哦哦。」方珩知回神,下车拉开车门,「我线上付款了。熠哥,小心头。」
这计程车比他们平时做的专车都要矮,方珩知怕程熠不注意,特意在他下车的时候伸手在车门上挡了一下。
程熠没注意到这点小细节,下了车后闭着眼睛对头顶的太阳说了句国粹。
「操。」
方珩知仔仔细细带上帽子:「要注意防晒,你带帽子了吗?」
他墨镜帽子装备齐全,看得程熠想把他头拧下来当球踢。
程熠飞快给自己卡上帽子:「带了。」
方珩知给他整理了一下头髮。
这座城市没什么太高的山,除了几个小山头,就数他们现在来到的这个景区的山还算是能爬一爬了。
九月来爬山的人并不多,三十一度来爬山的人更是寥寥无几。
他们爬到半山腰,只见到了三对情侣。
程熠一言难尽的坐在道路两边的石头上,看着不远处跟连体婴儿一样抱在一起的小情侣,感觉人生遇到了未解之谜。
「他们不热吗?」
方珩知也纳了闷了,他刚刚已经有点后悔为什么要在下午三点这个时间来爬山了。
「这可能就是爱情的力量吧。」他由衷感慨。
原本想着来感受一下互相搀扶登顶的感觉这一念头,这会儿已经全给这鬼天气热没了。
程熠发自内心的佩服:「真伟大啊!」
方珩知跟着附和:「是啊是啊!」
两人在原地闷头干了一瓶水,互相看了一眼。
程熠说:「不然找个阴凉地吃点下午茶吧?」
这顺了方珩知的意:「我觉得可以。」
意见达成一致,半山腰最大的一片树荫处就被他们给占据了。
作为这山上难得的人烟,水果麵包摆出来的时候,感觉十分的嘲讽。
就像是在笑他们两个是傻逼一样。
程熠恨恨的咬了一口苹果,悲伤道:「水果都晒热了。」
方珩知看了眼他的背包:「黑色吸热,正常。」
程熠郁闷:「你说你是不是有病?干什么不好非要来爬山?」
方珩知瘪瘪嘴:「人都有失策的时候嘛。」
程熠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话是这么说,但是人都走到半山腰了,再下去未免有些可惜。
他默念着「心静自然凉」,从包里拿出了迷你版速写本。
方珩知惊得张大了嘴巴:「你!竟然随身携带速写本?!」
「很奇怪吗?」程熠拿着自动铅笔,「我以前不是就随身携带?」
方珩知气极:「这不一样!你现在是个美术生。」
程熠:「所以?」
方珩知斥责道:「你内卷!」
程熠:「……」
你好像有那个大病。
他无言的看了会儿这个莫名替同学们愤怒的人,头疼的对他摆摆手:「滚一边儿去,别挡着我写生。」